等到谷子书说完,花常乐才溜进来正式参与会议。
方正乂瞪了花常乐一眼,然后说回正题:“吴故案、仓库爆炸案都可能与信息素药物案件有关,这很可能是个大案。在举报人的口供中,我们得知还有一位名叫莫乔的涉案人员,但是昨晚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失踪了。”
花常乐记得,莫乔说她被“黄衣狗”威胁了,不离开这里就会被杀。然而没有人知道“黄衣狗”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一个组织?
方正乂继续说:“昨晚我们加急侦查,发现一个更为惊人的事实。谷子书去调查了罗百香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最后一个与罗百香通话的人正是莫乔,时间在昨天中午十二点半。”
花常乐神经紧绷。他隔着会议桌,私下翻开手机,查了一下录音的时间。
——12:04
这不对劲。莫乔在与岳无缘接触之后就带岳无缘去“见场子”了。那时候她还给罗百香打了电话?
方正乂继续说:“根据举报人岳无缘的口供,莫乔在带他去犯罪组织据点的时候,打了一个电话,通话的人和莫乔是熟人,她们约定去取货。”
谷子书说:“莫乔是杀害罗百香的重要嫌疑人,也许这也是她试图逃离城市的原因,我们不能保证她和岳无缘的对话中没有假话,也许‘黄衣狗’本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花常乐说:“不对劲啊,如果莫乔就是凶手,那她已经背叛了‘梦工厂’的人,为什么杀害罗百香的时候还要破坏她的腺体,而且罗百香的死亡不是一般的死亡,是残忍的虐杀。她没有动机。我和谷子书都见过这姑娘,印象里,她是个胆小腼腆的女性,这不符合杀人犯的性格特征啊。”
方正乂说:“没错,这是很大的疑点。不过我们对莫乔的接触很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谷子书补充道:“其实上一次莫乔报案的时候我就查过她的资料,莫乔在三年前报过案,她被人强奸过。强奸犯在对她进行施暴和性侵后自杀了,这件事给莫乔极大的心理阴影。也是如此,她才会误以为岳无缘有强奸动机。”
花常乐问:“那个强奸犯和罗百香有关系吗?”
谷子书说:“很遗憾,完全没有。那个强奸犯是当地人,本就有案底。罗百香则是近年才搬来的,罗百香没有家属,她是……”说到这里,谷子书停下来。
花常乐急了,问:“她是什么啊,你把话说完啊。”
谷子书看了方正乂一眼,方正乂点头示意。这时候谷子书才说:“她是特殊机关单位的退休人员。”
这个消息让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花常乐彻底懵了。
方正乂来缓和气氛,说:“没事,这个和案子没有关系,它给我们的有效信息只是罗百香没有家庭关系,也算减轻了侦查负担。无论如何,我们现在的重点还在‘梦工厂’这个遗毒上头,无论是提取信息素的人体试验,还是有杀人嫌疑的莫乔,都和这个犯罪团伙脱不了关系。”
有时候线索真是一种意外,你在这个案子上走投无路,却能在另一个案子上柳暗花明。花常乐也不再深究罗百香的过去,转而问大家:“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方正乂说:“岳无缘提供了很大一部分资料,他们的大本营是龙桥老街82号的地下车库。侦查组的同志已经去现场调研了。我们的计划是联合岳无缘,让警员伪装成客户进入仓库取货,然后将犯罪分子一锅端了。”
花常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岳无缘是普通市民,这个行动太危险了,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谁来负责岳无缘的安全问题?”
第二十九章破梦(二)
在场的人没有想到花常乐竟是最先出来反对的,这也难怪,只有谷子书和方正乂知道花常乐和岳无缘的关系。
方正乂说:“你先坐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势必会保护岳无缘的人身安全。”
花常乐还是没有平静,之前图书馆绑架案给了他太大的心理压力。他时常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岳无缘浑身是血,九死一生。他现在还记得那扇窗户和染血的玻璃,在窗户外面似乎有只白色的怪物,它融在空气里,张开血盆大口,一不留神就要把岳无缘夺去。梦魇般的回忆扑腾而来,如水,无孔不入,让他心神不宁。
方正乂这种有家室的人倒是知道花常乐的苦衷,他说:“我们肯定是优先保护证人的安全,你别担心,我们受伤他也不会受伤。到时候岳无缘和我们的人进去突袭,就我俩去吧,人去多了也怕引起他们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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