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沈子音沉声应到。
白玉冷冷的看了于鞍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子音亲自给贵安解了绑,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活动着被绑了一夜的手腕,讲起了三年前他痛苦的开始。
贵安原来叫做李贵安,是个小本生意人,每天推着小摊车走街串巷。他和妹妹李贵蓉从小父母双亡,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
李贵安每日拼命挣钱就是为了帮妹妹攒齐嫁妆,寻一门好亲事,不必再和他一起过这凄苦伶仃的日子。
天不负人,他在妹妹十六岁前寻了一家农户人家,家境虽不殷实,但是也可以踏踏实实的活一辈子,嫁妆要的也不是太多。
李贵安虽是长兄如父,但在亲事上也是问过李贵蓉的意见的,在他看来,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如妹妹的幸福重要。
妹妹出嫁后,兄妹俩便不能常常见面了,不过每次见面,李贵蓉都会说自己过的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李贵安看着妹妹脸上时常出现的笑容,终于放下了心,走街串巷的时候,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在几个月后听到妹妹怀孕的消息以后,李贵安欢喜了许久,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法言说的心酸,那晚,他第一次喝到烂醉,像是要把今生今世所受的苦楚吐尽。
酒醒后他去祭拜了早亡的父母,说了许久的话,回来后他觉得整个人都清明了不少,对日后的生活更是充满期待,想到以后有个小侄子围着自己叫舅舅,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浓郁。
李贵安特地去采买了一车补品拉到亲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妹妹。
李贵蓉的小腹已是微微隆起,李贵安絮絮叨叨了许久,把他知道的,担心的全讲了一通儿,直到天色渐暗才不舍离去。
可是太过欢喜的李贵安并未发现妹妹脸上隐隐的愁苦,只以为是因为对初次怀胎的害怕。
此后,李贵安便再没见过妹妹,无论什么时候去亲家,得到的都只有一句:大夫说胎气不稳,只能卧床静养。
时间久了,李贵安心里的疑虑便越来越多,不能见外人便罢了,怎么连自己这个亲生兄长都不能见?
难不成......是妹妹小产了?
想到此处,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赶到亲家,敲门之后还是得到同样的说辞。
李贵安的心头之火燃起,大声喝到若是再不开门,他就告到官府去!
无奈之下,那家人只得开门。
越往里走,李贵安的心中的不安越浓,院内的东西少的可怜,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他绕了两圈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妹妹,连妹夫秦槐都没看见。
他脸色惨白,转身死死揪住秦家老仆的领子,从牙缝中磨出来的话语几欲噬人。
“我妹妹呢?!”
那老仆看着恍如恶鬼的李贵安,抖得说不出来话。
“我妹妹呢!啊?”
在那老仆哆哆嗦嗦的讲了半刻后,李贵安终于明白这些时日为何见不到妹妹了,因为她早就被卖掉了!连着她肚中的孩子一起!就为了帮他那好妹夫还赌债!
李贵安缓缓睁开眼睛,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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