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跃轻轻地摇摇,淡笑著道:“你忘了你照顾娘的真正原因了?爹娘含辛茹苦养育照顾你长大,身为儿子,你罔顾他们的意愿,还让他们为你的事情操劳哀愁已是不孝。现下娘感染风寒,你照顾她是在将功折罪,就真是照顾得差强人意,看著你在为二老辛劳的份上,他们也会欣慰於心。若娘病还没全好,你就甩手不干,这不是寒了他们的心吗?”
这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也够压得景年不知该如何回话:“薇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年,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来日方长,不是吗?”程跃温暖的目光落在景年脸上,“娘还病著,明日我也没心思游山玩水,上庙里祭拜,也顺道为娘祈福,你放心,祭拜完我就回来,绝不耽误。虽然我不爱出门,但等家里没什麽事了,我答应你,到时候就和你一同去街上逛逛,还不成吗?”
“薇儿……”
听他这麽说,心里也不由软上几分,可终究还是有些不愿,伸手抚上她的脸,这次她没像往常那样有任何想躲开的念头,反而把目光迎上来,深湛的双眼里暖意融融,让景年心底也不由逐渐温暖。
“好吗,景年?”
景年沈默不语,最後长吁一口气,双手一伸把她揽进怀里。
“你同意了的,等下次,一定会和我出去。”
程跃的脸枕在他的肩膀上,垂在两侧的双手慢慢放上他的背後。
“好。”
“而且,要陪我一整天。”
程跃不由笑,才认真不到一会儿,又开始孩子气。
“好。”
“还有,我带你去哪儿,你都陪去。”
“好。”
若有那日,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
鼻息间,是景年身上的味道,不禁闭上双眼,静静感受,只放纵一会儿,享受此刻的平静,贪恋他此刻的温柔。
感受怀中的人头一次的柔顺,景年说著说著,嘴角不由漾开一抹满足的笑,可惜怀里的人看不见,这一抹得尽天下之一切般,倾国倾城的笑。
若是看见又如何,不过是再一次情不自禁的沦陷,再艰难痛苦万分的抽身离开罢了。
第二日清晨,程跃走出宁府,景年和宁老爷相送,宁夫人抱病不能前来。
就好比程跃要出远门没个三年五载不回来似地,景年拽紧他的手,怎麽也不舍得松开,叮嘱的话来来去去就那麽几句,可反反复复总觉得说不完,留恋的目光看著看著,看多少遍都这麽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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