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微微侧头瞄了一眼,好死不死,他也在瞄我,啊,那哪是瞄,他是在盯着我。
这样的情况就很尴尬了,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我正大光明扫过去,他讪讪笑了笑,手指插到被雨水浇成一绺一绺的头发里甩了几下,明明离我四五米,我害怕溅到他的洗头水,往侧边挪了挪。
他大概感觉到了我的嫌弃,也没办法补救,只能摸摸脖子,又冲着我笑。
无聊死了,我转过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社会主义好青年哪里来的自信我会理他,居然问这种老套问题。
我低头摸了手里,到工商银行的pp里查了我的存款,又去各种基金pp查看这个礼拜的收益。
我大三辅修了金融,听了几节课觉得股票这个东西了不得,动了歪心思,投了一万进去,前半个月赚了八千,于是又投进去一万,结果我也没什么穷人翻身的主角金环,一个礼拜赔了一万六,及时止损,甩了手里的现股。
坑钱这件事给我留下很大的阴影,然后我一生气连辅修都退了。
被股票伤到后野心小了,现在只能把存款分成若干份,基金证券活期定期全部搞一点,安全是挺安全,收益太少,不过能付我一顿的饭钱。
我关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雨,天越暗了,只有远处那隐隐约约的山峰轮廓边还闪着一点暗淡的光。
“这个啊,就叫金叶榆。”
我把两只鞋并成八字,又掏出手机搜索身份证该如何补办。
他比小树苗还坚强,这般打击之下依旧在叙述自己的故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树的名字吗?”
我趴你床底看了吗,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就叫做金叶榆。”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可他这话提的好,我不想看他,我只是想看金叶榆长啥样。
我微微侧头,他就指着长廊外侧那一排小树苗给我看,我一看,这跟我面前的不是一样吗?
雨越大越锃光瓦亮的。
他策略比较成功,我又忍不住去看他,湿透的刘海全被抓到脑后,一张脸生机勃勃的,还带着自来熟的笑。
切,怪不得叫金叶榆,一家子亲戚。
我弯了点的嘴角给了他勇气,他往我这里挪了点,我也没退。
“我也觉得我叫金叶榆挺傻的。”
我没懂,哪里来的“也”,也是挺会揣摩人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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