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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被泼了一桶水,带着陈年铁桶残留的铁锈味,湿了我的衣物,周围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花椒面味儿,我实在不知道这年头卖花椒都是这样接客的。

        “喂,醒醒。”

        大腿被踢了一脚,之前从楼梯滚下时的淤青还未散,这脚踢的恰到好处,生生给我踢出眼泪来了。

        “小白脸娘们兮兮地,一脚就哭,一会给你来上几刀子我看你怎么办。”

        看不见人,他在我背后,可能从小听这种话听太多了,没什么威慑力,我要是不怕疼,我绝对要潇洒地喊一句,这世上想砍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我甩了下眼上的水,环视周围,一间破旧的房子,放着老旧的一张桌子,几个板凳,跟几十年前的客栈似的,窗子上的灰尘重到屋里像傍晚一样,周围除了花椒味外,还有恶臭的海鲜腥味,一点嘈杂声像是隔了无数度堵墙。

        啊,我应该是还在海鲜市场的不远处,大概屋子外还有一棵花椒树,废弃的屋子,杜庭微说过海鲜市场要向后扩张,这应该是属于旧房拆迁的那一批,那周围就没人。

        妈的,今天的运气,不是,这一周的运气,烂到死。

        我还在咒骂上天不公,就被人揪着头发从地面上拉起来,一个肤色稍黑,五官痞气的人冲我吐了口烟,若不是他不要脸地伤害我,他这脸我得给他打高分。

        鼻子被花椒味刺到还没通气,又被迫吸入了烟,我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嫌弃地将我摔下去,撞得我后脑勺嗡嗡作响,常言道,心底美才是真的美,常言一点没说错。

        他退后坐到板凳上,黑色短袖露出结实的肱二肌,长腿翘起,一口烟又吐向空中,我也嫌弃地别过眼去,我想要是杜庭微,他就是死也不会坐在那张看起来跟沾了屎一样的板凳。

        背上被踢了一脚,我才发现原来房里还有一个人,怪不得那位神清气闲坐着抽烟,原来是有小弟动手。

        “就你这穷逼样子,一边给女人卖,一边给希望工程捐钱,你以为自己谁啊,烂吊的雷叔叔吗?当婊子还立牌坊,他妈的。”

        我被骂懵了,“我动哪个女人了?”我在脑袋里回想一圈,我真没什么喝醉了上错床的记忆啊,我才破处几天啊。

        男人将剩下半截烟扔在地上,沾上灰的皮鞋将一点星火踩灭,大步迈到我身旁,半蹲着,又撕着我的头发将我揪坐起来。

        啥破逼毛病啊,抓胳膊能死啊。

        “哪个女人?”,他嗤笑着重复。

        我睁着宛若失忆的眼睛看他,他一拳突然砸在我腹上。

        太久没这么疼过,生理泪水堆积在眼角,没吃早饭,食道里涌起酸水,烧的食管像被腌在硫酸里,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逼得我将快要吐出的浊液又全部咽回去,倒流时的恶心胜过腹部挨过的那一拳。

        “要我帮你想想吗?”他放开我,手搭在膝盖上捏响骨节,亏我他妈以前看电视觉得黑帮老大说话极其性感,现在觉得自己瞎了狗眼。

        眼泪还是不可控地掉下来,这次没带情绪,是真被疼的。

        小狗腿估计新来的,急着在老大面前表现表现,从后边撕着我头发,拉着我的头倒仰,倒着给了我两耳光,眼角也被他的指甲划到,整个脸上没有一处皮肤是不在灼烧的。

        倒着就脑充血眼花,我还是努力看清了他,看能活着出去的话就指认下凶手什么的,尖嘴猴腮短脖子,长得跟鹌鹑似的,打人都用这种招数,到底谁他妈娘们兮兮的。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碰我们老大的女人。”

        我舔了下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他老大吗?”鹌鹑转到我前面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使力,他打完后手疼的抽气,我脸上却意外没反应,我睁开眯住的眼一看,原来鹌鹑手腕被男人抓住了。

        什么情况,分赃?还是,良心发现,要不,怕把票子打死。

        “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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