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去二伯家,穿白婚纱准备出嫁的堂姐正在哭闹。
南国冷脸看笑话:“我本来不想来的,可随了礼钱,不来吃喜酒岂不是便宜了他家。”
苏长青问:“你对这位堂姐有怨言?”
“订亲的时候婆家出十万彩礼,结果不检点未婚先孕,这下好了,精明的婆家一分钱都不愿意拿,还把自个儿赔进去,哼!我劝她把孩子打了,重找个好的,可某些人不知好歹,反而骂我——操!骂我坏她姻缘。她一家子人我都不愿搭理。”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与南国三分相似的青年,臂弯里搀了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看上去年纪很小,十六岁左右的样子,脸颊还有婴儿肥。
“南国啊,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国立即笑脸:“昨天才回。这是我室友,帅不帅?”
后半句是问女孩儿的
女孩儿下意识看了苏长青一眼,苏长青回以一笑,端正秀雅的面容如春风拂过轻柔含蓄,她立即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你,你好……”
下一刻,沈荼侧身挡到苏长青面前,懒洋洋地说:“腿酸,找个地方坐。”
乡村的院落很大,摆放了十几张桌子仍有空余。来来往往的宾客笑容满面地送上祝福,大蒸笼冒着白烟,煲汤的鸡鸭、红烧的鱼肉装在大盆里,酥肉丸子豆腐过了油待用,不停歇的烟火轰轰响。四人围在清静的角落嗑瓜子,南国嗑瓜子飞快,碎嘴念叨:
“那是跟我同岁的堂哥南宇,打小聪明伶俐压我一头,奶奶在世的时候最疼他,就不待见我。还好我够争气,呵你们是不知道,高考成绩下来以后,他到处装可怜说没发挥好才上了大专——嘁!仗着自己脸长得好到处勾搭未成年小朋友,这都第几个了,唉看得我真生气。”
苏长青这才意识到,南国对二伯家怨念很深。
开宴的时候,老爷子跟南国坐一起,小南山眼巴巴地看苏长青。苏长青会意,抱起小南山坐在身边,总是忍不住摸一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发顶,那宠溺的笑脸跟他摸大黄狗露出的神色一模一样。
南国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觉得一阵恶寒。
由于四人的长相实在出挑,引得不少小姑娘偷偷看。爱做媒的二大娘笑呵呵地走过来问:
“小伙子多大了?哪儿的人?有没有对象?”
南国代答:“他是我大学室友,大城市里的孩子,不在咱村里找对象。”
“大学了不起啊。现在大学生可不值钱了,路边儿修鞋的都是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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