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举手:“凌晨一两点,我抱着小美人儿睡得美滋滋的,苏长青一通夺命连环把我给吵醒,问亚莲——就是这位小弟弟,是什么来头?跟审讯嫌疑犯似的,我觉得有大事发生,所以赶来凑热闹。”
亚莲跟着点头:“苏长青喊我来的。”
他的脸上十分愁苦,像为什么困扰着。
秦歌收起手机,道:“我查出来了很有意思的事情,沈荼,你的继母花大价钱杀你。沈家树大根深,势力深不可测,她想杀你,我也保不住。按照这个意思,你想活命只能离开这里,要是不服气,随你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不过我想……你没这个能耐。”
沈荼沉思中抬起头,问:“苏长青在哪里?”
“别问我,我不知道。善意提醒,你敢露面,暗处的子弹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我是医生也是你的室友,所以接下来会不眨眼地盯住你。”
秦歌气质清冷,双手插兜,一身白大褂说教的时候——尤其对着病人,姿态非常霸道强硬,不容许任何人反驳。
沈荼听完,像是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徒惹麻烦时,罕见地表现出顺从。
按照地址找到沈宅的苏长青被拦在门外,穿唐装的看门大爷带着老花镜,负手颤巍巍地走出来,问:“你找谁,干嘛来的。”
“我找沈玄”
“哦,二少爷不在。”
眼见老大爷颤巍巍地又要走远,他立即补充来意:“我知道沈荼在哪里。”
老大爷挥了挥手:“门口等着。”
等了一刻钟,青石板的路响起哒哒声,一个裹着大红斗篷,帽子滚了一圈雪白貂裘的女子缓缓走过来,妆容煞是明艳袅袅,柳叶眉、丹凤眼古典而优雅,但看人时眉尾微挑,看上去姿态有种难以亲近的高傲。
苏长青默默低下头,道:“伯母好。”
“沈夫人”
“……沈夫人,您好。”
女子这才满意,保养得柔嫩无瑕的纤纤素手指向梅花簇拥的游廊,说:“跟我走。”
这时节,梅花开得甚好。落了霜雪的红梅晶莹剔透,寒风吹过,雪花簌簌更衬得红花明艳照人。
两人先后在檀香木的圆桌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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