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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当天首班车,7点30分,唐安琪早就收拾行李。离开。
一楼的灯还亮着。“咳咳……”原来唐安琪的妈妈早就起床了。刚走到一楼楼梯间,妈妈就走了出来,劈头一句就问:“东西捡齐了吗?”
“捡齐了。”
“钱放几个地方放了吗?”
“嗯。”
“坐车不要睡觉啊,知道吗?”
“嗯,知道了。”
“那……”
没有下文了。铁门,妈妈早已为唐安琪打开。
唐安琪看着铁门外,就好像铁门外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她从未涉足的陌生世界。害怕,却居然有点兴奋。
前脚才刚跨出那篇铁门,妈妈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外面不像在家里,万事小心。”
“嗯。”唐安琪轻声应了下,挥手作别。
离开。就这样离开了。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四个小时的车程,那是思念的距离。
四个小时是否足够唐安琪在脑海中放映的记忆呢?也许……不够。
想起很多很感概的往事,鼻子有点酸了。不行不行,不能哭,在车上哭太丢人了。还是想想一些可恶可恨的事情吧。这么一想,唐安琪就想起那个吝啬的赵老板和他吝啬的姐姐。
赵氏两姐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呃,先不要管他姐姐是母的。
唐安琪很后悔进了这间公司做文员,挂名文员,却身兼数,是公司内部的流动人员,哪里有需要就去做什么——招聘普工,私人义务带孩子,买充值卡,跑腿买烟,打扫厂房……身兼数职却只有一份薪水。
他们打烂算盘地算计员工的工薪。这是隐藏在社会主义下的资本主义制度,最大限度的剥削。
记得那一天,赵老板把她叫到面前,掏出一张五十块钱递给她,说:“帮我买两包‘硬咳’。”
唐安琪一下子懵了,什么叫“硬咳”?她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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