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哽咽,说不下去,“姥姥,已经过去了”。
“是我对不起她,当年你舅舅考上大学,我和你姥爷拿不出学费,楚建民看上你妈妈漂亮,知道咱家有难立刻拿钱来咱家提亲,我一时鬼迷心窍应下,没想到害了她……。
楚天强忍眼眶打转的泪,安慰姥姥,“姥姥……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些”。
姥姥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连忙拿出帕子擦干眼泪,“小天妈走的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想起来心里堵地荒,见笑了”。
林子昂微笑摇头,假装什么没听见。
洗好碗筷,姥姥打开电视,关闭房间的灯,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戴上老花镜,她每晚准时守在电视面前,看地方的戏曲节目。
楚天整理床铺,“房子小,我们......睡一张床,你能接受吗?不行我去客厅对付一夜”。
从未和别人睡过一张床的林子昂,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说:“能接受,我能抽烟吗?”。
楚天从抽屉里翻出烟灰缸递到他面前,“像你这种好学生还抽烟呢?”。
林子昂从兜里拿出烟,点燃吸一口,“抽烟还要看成绩?”。
“像你们这种好学生,一搬家里都管得比较严格”,楚天铺好被褥,坐到床边。
“我第一次抽烟被逼的,之后就会了”,烟雾遮住林子昂的表情。
成绩优异的“乡巴佬”,是班级混混眼里的眼中钉,他们在男厕所堵住林子昂,强迫他抽烟,被呛的直咳嗽,那些人看他的样子大笑,“臭乡巴佬,烟都不会抽,滚”,一脚踢他屁股上,放学他直接去超市买烟,硬逼自己学会。
林子昂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没有任何悲伤,仿佛记忆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睡吧”,两人并肩趟床上,楚天很快进入梦乡。
门外声音巨大的地方戏曲,胳膊紧贴楚天,林子昂向外挪了挪,与楚天之间留出一条空隙,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微信里消失几个月的父亲给他发来消息。
-在那边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吗?
林子昂果断按了删除该聊天,好不好都和他没一毛钱关系。
微信里屈指可数的好友,少的可怜,朋友圈里最新一条记录,一天前李诚发的,想你了,我的小昂昂,配图是他走之前李诚逼他拍的一张俩人合照。
李诚是他在平城高中唯一的好友,与他一样的成绩,截然不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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