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分钟,鸩罂粟果然又回到了注射室。这次他换回了日常的衣服,俨然是一副下班的模样。
鸩罂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岳灵休,看他喝得差不多了,才把瓶子接过来,重新盖上盖放在座位间。
两人默默无言地盯着墙壁上的挂钟沉默了一会儿,岳灵休终于转过头直截了当问他:“手好了?”
鸩罂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了一下:“没好,先过来帮忙看看病历,暂时不动手术。”
“我看你刚才扎针扎得可准。”
“一针而已。”其实是急的。
“……这样也挺好的,以后看病找你。”
“可千万别找我。”鸩罂粟摆了摆手,“找我等于生大病了。对了,你饿么?”
岳灵休点了点头。
“等下挂完水去吃,还是我买点过来?”
岳灵休抬头看了眼输液袋,还有一瓶半,最快也还要一个多小时。自己倒是无所谓,拖累鸩罂粟一起挨饿就没意思了。“那就随便买点吧。”
“好。”
鸩罂粟把包放回座位上,从里面拿出个钱包放进口袋里,然后慢悠悠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岳灵休接到了鸩罂粟的电话,问他要吃什么。鸩罂粟应该是在一个上海点心铺子里,报出来的菜式都是米粥小笼葱油拌面之类的。岳灵休挂下电话后,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鸩罂粟回来后,把粥放在两人座位间的窄板上。岳灵休用没挂针的右手像独臂神尼一样一勺勺往嘴巴里塞,一面呼噜噜喝着粥,一面问:“小鸩啊,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鸩罂粟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指了指装在塑料袋里的那张病历卡:“这上面你自己写的。”
“哦。”岳灵休虽然得到了答案,心里却有些失落。
打完针,鸩罂粟开车送岳灵休回家。因为新的工作单位离家有点远,所以他现在都开车上下班。车停到公寓楼下,岳灵休正犹豫着要不要邀请他上去,鸩罂粟却果断下了逐客令:“早点休息吧,明天记得来打针。这段日子多休息。还有,那个办公室就别去了。”
岳灵休答应了一声,然后拉开车门,一脚刚踩在地上,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回到家给我个电话。”
鸩罂粟听了嗤笑了一声,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等岳灵休洗完澡往床上一瘫,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跳着台时,手机响了起来。没来得及把电视音量调小,他就接起了电话。
“我到家了,那个,你吃药了么?”
“还没,现在还在烧水。”
电视刚好停在中央八套的黄金剧场,在重播张纪中版的水浒,片尾曲是刘欢的《好汉歌》,正唱到风风火火闯九州。鸩罂粟大概是听到了,在电话那头像是笑了一声,然后飘来一句:“大郎,记得吃药,早点休息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岳灵休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然后脸刷得就红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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