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多的目光聚拢在他们身上,鸩罂粟只能放低了声音:“你先放开我。”
“不行!”
“你不放开我就……”说到一半,鸩罂粟眼睛忽然就打直了。
——岳灵休的车在前面的车道上绕了个弯。
他目瞪口呆了几秒钟,然后腾出只手推了推岳灵休。“车跑了!”
可岳灵休还是像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他,恨不得分泌出黏液把两人粘起来,因此根本听不进去。
“傻子,你不要车了吗!”鸩罂粟在岳灵休怀里使劲晃了晃身体。“你是不是没拔车钥匙?你快放手!”
“放开你我才是傻子!”岳灵休恨不能抱起他百米冲刺回家。
“你自己看!”他急得直接用头顶撞岳灵休的下巴。
大概是鸩罂粟表现出的心急如焚过于真切,岳灵休这才顺着他的目光去追寻——这下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遛烟而去的车屁股。
两人晚上九点多才从派所出来。
在局里,()察调来了监控录像。一个头戴鸭舌帽蒙着口罩的男子在两人先后跳下车、并越走越远后火速爬上了车。
监控里偷车男子冷静地作案,而在画面的另一角落,岳灵休和鸩罂粟却在不争气地你追我赶,拉手拥抱。录像看到一半,鸩罂粟就上前把电视关了,并表示录像让警察同志们看就好,他看不懂。
负责这笔案子的长官岳灵休认识,是俏如来的爸爸史艳文。做完笔录后,史警官当场来了一场家庭矛盾调和。他语重心长地说:“情侣吵架,也记得把个人财产看看好。你们都多大了,谈个恋爱什么都不要了。”
鸩罂粟和岳灵休两张老脸顿时觉得没处搁。
史爸爸,人生前三十年奉献给了国家机关,目前正打算退休后到居委会继续发光发热。看到傻里傻气的中青年,就忍不住想去调和。
他在处理家庭问题方面身经百战,虽然战绩一塌糊涂,但终究练得出口成章、道理成套的本领,还丝毫不让人觉得聒噪,再加上外表英俊体面,鸩罂粟觉得他退休后去居委会是大材小用,上海电视台的老娘舅节目才是他的归宿。
两人之前都没遇过这样的同志。所以他问什么,他们一五一十全招了。
末了,他还把鸩罂粟和岳灵休的手牵在一起,让他们当着他的面重归于好。
岳灵休乐呵得不行,满口答应、各种保证且把毒誓发尽,而鸩罂粟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简直要呕出一口黑血。
出了警局,鸩罂粟在大脑一片轰轰作响中,糊里糊涂的被岳灵休拉回了家。
两人虽莫名其妙地和好了,但岳灵休还是觉得鸩罂粟,他变了!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做完后鸩罂粟再也没给过钱。不光不给钱,事后还老坐在床头吸闷烟,脸上一幅懊恼的神色。
鸩罂粟这人,看上去正经又禁欲,其实私底下很有点小情趣。当然那得在他对你好的时候。但他现在很不好,即使岳灵休床上床下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仔细,鸩罂粟这座冰山却没有多少融化的迹象。不过还肯和自己在一起,岳灵休心里就很满足了。
因此他背着鸩罂粟,偷偷给史艳文送了一面锦旗。
一眨眼到了十月末,上面推行农村医改。鸩罂粟所在的医院作为试点单位,被分配去浙江安吉的一个村里。鸩罂粟被任命为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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