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说说看,你认为’标记’是什么?”
沐沐回想起从小耳濡目染的话,简明扼要的概括了:“……是不好的事情。”
“沐沐,你要说出来。”慕朝拍拍他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沐沐刚到玻璃房时,睡不着也吃不下,塞进嘴巴的食物会干呕着吐出来,夜深人静时崩溃的颤抖着说为什么我会变成。
在这种无人权的时代,从小作为普通人长大,然后忽然分化成,心里不可能好受。慕朝知道他应该有心结,但玻璃房里没有时间允许他了解太多,只能尽力陪着他,帮助他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沐沐靠着同样瘦削的臂膀,回想着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遍的话。
他父亲是个平庸的p,连信息素都是劣质酒精的味道,整日在喝醉后骂骂咧咧,骂都是臭不要脸只看重钱权的婊子,除了爬有钱人的床什么也不会。
他母亲则是个b,从小羡慕别的因为数量稀少而受到的一些偏爱,总在丈夫骂骂咧咧的时候跟着附和,说都是贱货,养大了也是赔钱货,跟了p之后连爹妈都不认了。
“仗着自己长得好,一具身子不知道给多少人上过,狐媚子!”
“到处发情,求着人上,还不如站街的妓!”
“标记了就成了心安理得的废物,除了无休止的随时随地发情就只剩下怀孕生育,恶不恶心。”
“我儿子才不要娶,柔弱成那样除了呆在床上还能干什么?”
“不过要真娶着了也不错,标记完了锁在床上给我生孙子,五年抱仨。”
他的两个弟弟都是天生的p,总会在这个时候不怀好意的笑,假情假意的说自己不行,对方肯定比自己先骗到。
“反正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谁先找着个,就轮着玩。都是发情机器,到时候连上自己的人是谁都认不出来。”喝得脸上酡红的酒鬼p下流地笑,“听说外头那都被一大家子的人轮着玩,连怀孕了都不知道有几个爹!”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比我们多了个腺体就比我们优先享用社会资源,呸!”满口脏话的母亲拉着他的手,轻蔑着说,“还是我们b省事,是不是,木木?”
沉默寡言的白止木只是低着头,不敢附和。那时他虽然还没分化,但一直都长得比同龄人漂亮,他发育的晚,个子不高,一副柔柔弱弱好欺负的模样,走在路上总会有各种目光。
艳羡的,欣赏的,和罪恶的,不怀好意的。
分化成之后这些情况更甚,母亲厌恶的目光,父亲和弟弟们如影随形的目光。
他打工的店铺在看到他脖子上的抑制圈后都陆续客客气气的辞退了他,抛开“珍贵的怎么能来做这些事情”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被辞退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珍贵的受到侵犯,那么店铺会因为保护不当的罪名而被迫关闭。
他不再走夜路,不敢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一些手工艺品,为自己换取购买抑制剂的费用。
但是没有用,他赚不到像以前一样多的钱,没有办法为父亲供应劣酒,无法帮助母亲补贴家用。
所以他被毫不留情地卖掉了。
毕竟那么稀少珍贵,只要卖掉他,能够换来许多好酒。
沐沐很累,他望着虚空发呆,很久才给出回答:“标记是一个开关,标记后开关被打开了,就会无休止的发情,不分昼夜的被掌控,会失去人格,会变成没有思想的发情机器,除了做爱就只剩下生育。”
慕朝抱住他,轻轻抚摸他发抖的后背,温柔地劝解他:“不是的,沐沐,标记是爱,是信任,是一个人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的证明,像婚礼,像戒指,只是对于我们来说,一生只能一次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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