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丁朗觉得这个笑容配这句,值了。
那之后宋丢丢成了朗月的常客,也不算真正的常客,领工资了才会来一次,所以一个月最多一次,只是每次来都能碰到丁朗,大多数时候都能喝到丁朗随手调的单子上没有的酒,但是都很和宋丢丢的口味。两个人就像酒友,交的心都在那杯酒的间歇,喝完以后,连彼此的家门都不晓得在哪里。
丁朗是宋丢丢来了三四次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男孩儿不是什么高手,相反纯的出奇,听他说起学校遇到的一个老师就看得出来,傻乎乎的。只是他人傻,却又天生一股机灵劲,还有一张惹人爱的脸,让人觉得老天待他太好。
同样的想法宋丢丢也有,他觉得怎么老天这样偏心呢,给了丁朗这样恣意妄为的资本。宋丢丢一年间去喝了十来次酒,对丁朗身边的人可以说是每次都有新发现。有时候是瞎撩撩,言语上你来我往,谁也没吃亏,有时候是搂搂抱抱,也是谁都没吃亏。他看得稀奇。
有一次丁朗难得的没有瞎几把撩,直到和宋丢丢喝完酒都安安静静的,那天的氛围也好,宋丢丢喝到最后,问了他好奇的问题。丁朗是怎么回答的呢,宋丢丢后来一直都可以清晰的描述出来。
丁朗晃了晃杯中的酒,灯光璀璨,琥珀色的酒流光溢彩,就这两口酒就可以窥见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丁朗偏头看了看宋丢丢,眼神里似乎有点笑意,是那种觉得这个傻孩子问了一个傻问题的笑。丁朗眉眼都有点上扬,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满面桃花。只是他带着这样的表情看着宋丢丢的时候,宋丢丢陡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慑感。
然后丁朗又一瞬恢复了笑意,说:“你看那些卡座里闲撩的、舞台下目光不明的、以及吧台边等着的,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你来这么多次,或许有些还觉得眼熟,可是也就这样了。我呢,我开了这么几年店,这些人里有些有伴侣,或许撒了个慌有事,跑来一晌贪欢。有些人有妻子儿女,到这里来面对真实的自己,恣意过后带着酒气回家,说是陪领导陪客户了。有些人突然有一天就不来了,一打听,你猜怎么着。”这时候的丁朗伸了手撩了撩宋丢丢垂到眼睛的头发,像是不忍心说,怕吓着这个小孩儿,说“一打听啊,自杀了,受不了压力。”
宋丢丢果然有点被震住了,丁朗又有点残忍的想,哪能有永远单纯的小孩儿呢,一哂,说:“我才二十多岁,哪能体会什么人生,但是看别人的却看了太多。所以你说,生活这么无常,而这花花世界这么奇妙,不抓紧享受,偷什么懒呢。”
宋丢丢被他这番话震住了,半晌说不出话。丁朗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一声,像他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走了。宋丢丢却开了口,说:“我觉得”丁朗转过身看着他,他看到宋丢丢吁了口气,说“我觉得,要享受不过是心里的底线一松就可以了,或许我晚上回去说服自己了,明天也可以做到。可是你知道吗,在我看来,我要是得到了大多数顾着享受的人都得不到的,真挚的让我留恋的根本不想贪欢的感情,对我来说,或许才是不偷懒的享受人生。我一直在坚持,我觉得我可以做到,可是你可以吗?”宋丢丢说完,丢给丁朗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转身走了。
丁朗看着宋丢丢推门出去,门口白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门关上又消失不见了。他忍不住想笑,这个小孩儿,真的很有趣啊。
三、我等你
宋丢丢宿醉醒来,头痛的要死,接着感到浑身都疼,想不起来昨晚是不是被抢劫了还被打了一顿,在床上磨磨蹭蹭换了许多姿势,最终还是回不了笼了,不情不愿的醒过来。
只是睁眼就把自己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腾得坐起来,然后才发现身后某个部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条件反射的背过手去摸了摸,一脸惊悚的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里全是弹幕卧槽卧槽弹过,搅的一脑袋浆糊更黏稠了。然后他听到卧室门咔哒一声打开,咔哒咔哒的转过脑袋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丁朗。
丁朗若无其事的端了碗粥,说:“醒了,喝粥吧,走了两条街买回来,酒吧街一大早连个包子摊都没有。”
宋丢丢却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昨晚的回忆终于破开混沌的脑袋显露出来。
对了,他喝多了,好像是因为看到程辽和林逸,感觉自己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夭折了,所以喝起来没感觉似的,不负众望的喝多了,然后丁朗让林逸送程辽回去,他把自己安顿在这楼上,只是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丁朗看宋丢丢一脸痴呆,有点庆幸,毕竟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昨晚的事。
昨晚刚开始还好好的,他把宋丢丢弄上楼,先放在沙发上,他还体贴的去淘了热帕子打算给宋丢丢擦擦脸,只是拿了帕子过来,发现本来躺着的人坐起来了,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丁朗还以为他清醒了,把帕子递过去,让他自己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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