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使然,眼睛没瞧见,身体已经先怂了。
嬴苏此人,玄灵子宣誓收下的最后一个内门弟子,行十九,乃一座行走的寒冰秋霜,冷着一张脸,笑也不曾,何时何地都是一脸生人勿进的高傲姿态,阴郁又冷厉。
十一二岁少年,还显稚嫩,身量在同龄人中却是拔尖的,乌发半束,堪堪落腰。
他总是独行,人们总是不约而同的离他几步,使得他的周围空出一大片,一枝独秀。
也确实是一枝独秀,自他入了归雪楼,众人从被连城支配的愤懑活成了被‘冰霜’支配的恐惧。
连城当年初来归雪楼也狂啊,吃饭睡觉逛青楼,回回第一,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做梦都想着将人大卸八块。
不过,据年龄稍长的师兄们说,连城这人有个好处,对谁都放水,不会让谁太落面子,始终给人一种你差一点能打败他,你其实也还可以的错觉。
恨是恨的,又极容易和他玩到一处去。
嬴苏则不同,能一招秒你,绝不使第二招,言语少,下手狠,赢了转身就走,管你是谁,从不留面子。
报复不是没有,后来全失踪的。
一来二去,无人敢惹。
也是奇怪,这魅妖一族什么时候这么狂了?
要说是出身魅妖一族嫡系的姑苏无妄狂一番他们也能理解,言蹊和嬴苏两个半血统的倚仗的是什么?
诸多疑问,他们是不敢再问的,问了的,就没再见过了。
新到的学子却不懂,他就在嬴苏身后,对前面与自己年纪相仿,看似被‘孤立’的少年有几分不解,确也是觉得自己着实不愿抬腿离他更近一步。
前方的少年,与他们同样的白衣,却是一身的仙风灵气,如遗世独立,不染尘埃。
同样的一件衣服,一般装扮,穿他身上钟灵毓秀,衬得他们‘人模狗样。’
一路上,离嬴苏越近的地方越安静,直到从石阶下山,嬴苏御剑离去,第一次见嬴苏的人方问道:“这人是谁啊。”
“还能是谁?宋甄的十九弟子,嬴苏。”
“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听说是被捡回来的。”
“太渗人了,阴森森的。”
“能不渗人嘛,西郡抓鬼除怪那次碰巧与他同行,我就见他手指一划一划的,那些个修成人形的鬼怪的脑袋啊一个接一个掉,和刀切白萝卜似的,我们一个个在一旁看着全无用武之地,也不知他修的哪门术法,不像正道之法,比歪门邪道还歪门邪道。”
“你们说,为什么咱们归雪楼的那些内门弟子,一个比一个邪乎?”
这话没人敢回,略了过去。
有人听出来一点门道,“他不用剑?我记得宋甄的弟子皆修的是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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