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昨夜那小孩儿躲牡丹花里,连城估摸着,此次来,恐怕是另有一番身份的。
王室公子给他人替罪,这操作也是厉害。
高台上,燕山君的目光从卷轴上的名字扫过,不满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孤为何连名字都不曾听过。”
重尧道:“禀君上,此行狩猎,并未如妲喜娘娘一般具体到各家各户,姓甚名谁,故而,世家官员前来伴驾的子弟参差不一,也在所难免。”
燕山君嗤笑一声,“谏言孤的时候口口声声天下苍生,说的是大义凛然,孤还以为他们一个个的有多正义公平,还不是审时度势,利弊权衡得相当清楚,装什么两袖清风,自命清高,这是……”
指腹定格在最末的名字上,“将军府,次子,容情,容情……”诧异的看向下方,雪白的一片,瞧不出什么,燕山君道,“他不是早死了吗?”
重尧道:“据说是近日才寻回的,容家老太君亲自去过一趟。”
这个‘才’字听着就耐人寻味了,燕山君道,“真把人当傻子了?暂缓入猎场,将这位‘容情’带过来,孤怎么也得看看容呈那老匹夫找了个什么货色来顶替。”
重尧应声而去,妲喜美眸一转,妖娆一笑,“君上这是急着见大舅子了?”
燕山君将桌上的长轴扔开,不咸不淡的道,“爱妃,此话怎讲?”
妲喜笑道:“十余年前,南国谁人不知惠妃娘娘对容家大小姐很是属意。”
燕山君目光一冷,转向妲喜,一只手迅猛无比的捏着妲喜的下颚将其扔了出去。
神情,已近乎癫狂。
高台上的内侍宫娥匆匆叩首。妲喜自知失言,离燕山君数步,跪伏在地。
惠妃娘娘和先王,燕山君的逆鳞。
很快,重尧回禀燕山君,说容情已入了猎场不便再寻。
燕山君意兴阑珊,提前离开。重尧紧随,目光从妲喜身上掠过,意味深长。
妲喜微微抬眸,朝猎场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扶着鬓边的牡丹在宫娥的搀扶下起身,朝燕山君的方向而去。
南国容情,只手遮天。
于情于理,她都得先将这羽翼未丰祸患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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