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枫露茶取之晨曦初临之新枫嫩叶,入甑蒸之,滴取其露,点露入茶,即成枫露茶。
而所谓白茶,其条敷阐,其叶莹薄。崖林之间,偶然生出,虽非人力所可致。有者不过四、五家,生者不过一、二株,所造止于二、三胯而已。芽英不多,尤难蒸焙,汤火一失,则已变而为常品。须制造精微,运度得宜,则表里昭彻,如玉之在璞,它无与伦也。浅焙亦有之,但品之不及。
“阁下说笑了,相识不过一二时辰,阁下的喜爱在下实在受之难承,不过以诚待人,如此而已。”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连城说到‘喜爱’一词儿,寄怀月握扇之手似有一颤,神情亦是片刻僵硬。
以诚待人?呵,信了你的邪。
拾起千八百年不用的官腔,连城循着以往记忆装模作样,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人之在世,白驹过隙,难得天涯同路相遇知己,又何必与我客气,如此见外。”
话说完,连城自个心里先恶心了一把,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好在脸皮够厚,连大爷气势上有个七分样子。
寄怀月浅笑道:“阁下言之在理,只在下忆及,适才阁下屋内所言,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下受益匪浅,尚是思量万千,心有戚戚。”
连城:“有吗?那你可能记错了。”
“诶呀,”寄怀月从善如流,折扇往额一敲,轻摇着头,“瞧在下这记性,哎,人一旦上了年纪,人老珠黄且不说,脑子也一并不大好使了,确是糊涂得谰言胡诌竟是随口拈来,惭愧,惭愧。”
连大爷满含‘慈爱’笑容,“无碍,自然年岁自然逝,丹枫秋露不合时宜本就颠倒轮回,易熏了心窍,自然不比此时节的白槐夜露闻月茶应景。”
寄怀月道:“阁下所言极是,红枫烈火晓晨曦,青巷白槐饮于夜,如此,方不负其名,只可惜,最怕是夜有归客,柴扉小扣,内有恶犬恣意扰人,败了兴致,坏了意境,实乃得不偿失,暴殄天物。”
日!你才恶犬,你全家恶犬。
正在连城欲掀桌打人之际,寄怀月话锋一转,“哎呀,说是请阁下看戏品茶,如今茶未好,戏也一并忘了。”
语罢,但见寄怀月拂袖一扫,云开雾散,下方情境一览无余。万语千言在寄怀月一个颔首以请的动作下憋了回去。
此时,多年无人问津的孤华台人群林立,等候半刻钟,言取和已随守山童子而来。
言取和此人乃天剑名山看护者,四十来岁模样,身着老旧青衣,眉目和顺,尽是文人气韵,手捧神剑六合,行步缓缓。
此神剑六合乃神皇佩剑,众人见之,神情各异。
言取和站定,颔首道:“诸位,有礼。”
他之气度坦荡,言行彬彬有礼,适度得宜,不亢不卑。
这位天剑山的看护来历如何少有人知,碍于莲法乾坤威势,在场应阎罗摩相邀而来之人不敢犀利相询,更何论他手中尚有神剑六合,更是不能造次,皆拱手以礼而回。
言取和道:“诸位来意尊驾已然知晓,然神皇有令在先,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见,诸位,请回!”
众人皆不语,唯阎罗摩扛刀只身上前,刀锋生寒,“神皇久不理事,吾等皆不得见,你说神皇之令便是神皇之令,无凭无证,吾难信服。”
正是不知者无畏,阎罗摩对三千界当下局势并不知晓,对莲法尊驾并不了解。
言取和从容以对,“神剑六合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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