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万变的朝局,脱离掌控的傀儡,这些年来,燕山君和老太傅的关系可谓非常之微妙。
老太傅依旧坐着,开门见山,道:“这是你的意思。”
燕山君道:“不是。”
老太傅道:“如何证明。”
如何证明,总不能说一时兴起,不小心玩脱了。
燕山君道:“老师,古来有句话,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不知您可有知晓?”
老太傅道:“所以,君上的意思,是要老臣死了。”
燕山君道:“您是孤的老师……”
“你也知道吾是你的老师,”老太傅打道,“君上说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君上记得清楚,但不知君上可还记得下一句。”
燕山君眸光一沉,“太傅,您的话过了。”
老太傅道:“本以为君上被温柔乡迷了半截心智,只记前言不记后语,听君上当下言语,吾也就放心了。”
燕山君并不应答,目光转向重尧,重尧拱手,道:“太傅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君上已着太医提前备下御寒药汤,待太傅饮下,休息片刻再详谈不迟。”
“吾年事已高,本就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岁,朝局变换轮转,才人辈出,吾久在朝堂,当下退隐,也算得功成身退,否则,难免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保不齐某一天呜呼哀哉横尸山野草草了事,不若顺应自然,为更需要的人空出一个位置,这就是你想说的。”
老太傅幽幽道来,似笑非笑,“莫在想了,汝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思绪让整个玉阴山都弥漫着愚蠢的窒息。”
“汝需知,吾身在太傅之位五十余年,位三代君王太傅,有不死不免之赦令,如果吾准备安平退隐,那么一开始就不该往上爬,然而,不往上爬就要成为旁人是垫脚石凄惨丧命,那么吾最初就不该有做官的念头,吾该寄情山水,种菊锄田,但是,无权无势,身不由己,命不由己,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种田逃不脱宿命,甚至可能死得更快,既然如此,吾为何要成为万骨枯中一骨,而非万骨中一将。”
“汝,给吾一个理由,让吾勉强忍受汝愚蠢的造作,放任汝自杀式的青史留名遗臭万年,心甘情愿的功成身退。”
重尧更低垂了头。
老太傅的这番话,可谓大逆不道,不过,也确实是他只有能说的话,燕山君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又不知如何反驳。
且说,他也没打算和老太傅多做口舌之争。
毕竟,在年岁上,等不及的是老太傅,而非是他,老太傅大限将至,南朝迟早……
至于容情一事……
思量片刻,燕山君已有了对策。
作者有话要说:
顺便为隔壁俩三千界同系列求个收(●—●)
更必掉,果然小崩,或许还得修修补补
第32章一剑西来,霜寒九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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