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人,洛凡心的脸色甚是精彩,伸到腰后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与他白皙的肤色十分不相称的青筋一条条暴起。
他嘴角的笑意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对着伏笙道:“抱歉,桂枣糕丢了。说起来,伏笙你会不会骂人?不如教教我吧,是时候扩充些词汇了!”
伏笙见他这副模样实在不正常,支支吾吾地接话道:“这,我稍微会一点,公子怎么要学这个?不太合适吧……难道是桂枣糕被人抢了?公子想骂人?”
洛凡心再次“笑”道:“差不多吧,算是被人抢了!伏笙啊,这次是我食言了,桂枣糕下次一定补给你。”
伏笙懂事地宽慰道:“没关系的公子,其实大热天的也不是很想吃桂枣糕!真的!快进屋去吧,我煮好了绿豆茶,给公子盛一碗来解解暑!”
洛凡心努力压下那股情绪,问道:“徐叔呢?给徐叔也盛一碗。”
伏笙答道:“徐叔还在休息呢,他早上起来神色有些疲惫,想是昨夜又思念家人了没睡好,我把他推回房里了。”
洛凡心“嗯”了一声,想着等徐叔休息好了再去看看他吧。
夜探月老峰
是日清早,洛凡心正在梦中,被一阵闹嚷声惊醒。未待抱怨,伏笙就“哐”地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公一母两只鸡。母鸡倒是老老实实地被薅着双翅,仿佛凝神入定一般,公鸡虽然被捆着一对爪子却仍然拼命扑楞着,还不时地“咯咯”叫着,鸡毛登时扯掉不少,透着阳光就看见细细碎碎的灰尘、毛屑子满屋子抖落开。
洛凡心扶着额角,强作镇定:“伏笙,大清早的你这作……做什么呢?”
伏笙还在认真地捋鸡毛,企图安抚好躁动不安的公鸡,回道:“洛大公子,哪里还大清早啊,快抬头看看吧,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幸好有人不辞辛苦,家里家外任劳任怨地打理,你才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啧啧,实在是惫懒!”说罢还煞介其事地摇了摇头。
听他这酸不溜丢的抱怨,洛凡心迎合着:“是是是,伏笙最能干了,里里外外的可不都靠着你的嘛!看看这鸡,好!会挑!”
伏笙欢欣鼓舞,下巴抬得高高的:“那当然!”
洛凡心:“不过我们也就三个人要吃饭,用不着买两只吧?”
伏笙:“就是要两只!难道公子你这么快就忘了上回给许宅除煞的事了?咱们的金羽符上用的是公鸡血,结果不就‘阳力有余而阴力不足’没镇住它?还要你血洒现场……这回咱公鸡母鸡血混在一起画符咒,阴力阳力都齐了!”
洛凡心撇开头,心道伏笙真是太好骗了。
上次许家新宅的煞十分一般般,地基打下去正好惊扰了几处老坟里的亡魂,这些亡魂已经上百岁高龄了,若不是受了惊扰怨气凝结化成了煞,也该归于混沌消弭于天地间了。饶是化成了煞也没练出像样的法力,凡间的精气还没来得及吸食多少呢就遭遇了金羽符,可以算得上早夭。
只不过人命关天,为了让许家人安心他才割了点自己的灵血给符咒增添威力,算是饭后加餐。说起来,其实大部分时候他都喜欢用自己的血画符,随画随用,省得提前画好那么多,万一遇到了厉害的主儿还是需要再费力重画。
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倒被伏笙记心上了,还特地买了一公一母两只鸡回来,他忍不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伏笙又道:“现在活鸡都涨价了,你可不知道这两只鸡花了多少钱!但是我想了想,这钱花得值呀!鸡血可以拿来画符就不说了,公鸡咱留着炒毛豆,母鸡嘛就用来熬汤给公子你补补元气,这可谓是一举三得啊!哈哈!精明……”
伏笙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里沾沾自喜,说到后头还忍不住抖了抖手里的母鸡,顿时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嫌恶的嘴角险些撇到了耳朵根。
洛凡心憋着笑,起身倒了杯水漱漱口,打趣道:“哎,咱伏掌柜这么精明可真是不得了,简直就是个聪明蛋,衬得我这个当兄长的好笨拙!只是可怜了这对‘鸳鸯鸡’,现在是神气活现的,殊不知马上就要被‘一举三得’咯!”
虽说洛凡心总以兄长自居,伏笙却还是习惯叫他“公子”。用伏笙的话来说,洛凡心就像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明珠,哪是自己能配得上称一句“兄长”的。洛凡心倒也随他去了,总好过之前一直“仙君”“仙君”的叫着。
伏笙截住他话头:“啧啧,公子你可别怪我说你,你就是觉悟还不够!能如此充分地贡献自己,生死都做一对‘鸳鸯鸡’,这是多好的宿命啊!这是上辈子积了福的两只鸡!人也是一样,与其一个人孤苦伶仃苟活一辈子,倒不如和亲人、爱人守在一起,哪怕是不得好死呢,那也是轰轰烈烈,痛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