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抑:“那无忧是想和我住一间?”
洛凡心:“……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舒抑浅笑:“好了无忧,我没多想。”
洛凡心:“那就好,那就好!你看这岛主,是他吗?”
舒抑:“八九不离十,应当是吾殇。”
洛凡心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又道:“吾殇这么厉害,你打不过白芨也是情有可原的,别往心里去啊。”
舒抑凤目微狭,笑容转邪:“你再说一遍?”
洛凡心:“啊,不敢不敢,不说了!”
舒抑:“吾殇和白芨是两码事,打不过这刀痴很正常,我又不是专门练刀的,手生……白芨我肯定打得过!你得信我!”
洛凡心:“哦。”
舒抑:“你信我!”
洛凡心薄唇抿得紧,笑意漾在眸子里,答道:“信的信的。”
舒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琢磨一定得找个机会把面子赢回来才行。
随后几天,舒洛二人一直找不到回归现实的法门。这里应当是幻境,可幻境不比梦境,人的心神在梦境中游走时是能感触事物的,但幻境应当只是虚影,现实中的人怎可能碰触到幻境中的物体?即使是当初梦煞给洛凡心构建了一个梦境中的幻境,也只有梦煞本身能被触碰。
两人验证了很多次,这里的人和物分明都是几十年前的倒影,是人为捏造的虚幻,却偏偏每一件物品都能碰到实体,根本找不出制造幻境的那个正主。无奈之下,二人只得继续扮演两个陪练侍从,继续跟在岛主吾殇的身边,寻找脱离这幻境的机会。
洛凡心不用陪着练刀,百无聊赖的时候只能和万念顶几句嘴,打发打发时间。他倒是在旁观的过程中得出一个结论:吾殇的脾气当真是不错!因此也实在没法相信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练刀练到走火入魔,一路从岛上杀到中陆,最后惨被剿杀,客死他乡。
那蛮曜的冥夜公主也时常来陪伴吾殇,二人不是对弈就是击鼓练刀。吾殇命洛凡心每晚睡前要给冥夜公主送去安神汤,冥夜公主却只会浅饮一口,剩下的再叫洛凡心回赠给吾殇,盯着他把汤喝完。每日清早吾殇会在一颗圆溜溜的情花种子上刻字,并让洛凡心拿去给冥夜公主,而冥夜公主则在看过之后将种子种在花盆里,再叫洛凡心捧回吾殇的居室。
这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互表情意,倒也逍遥快活,只是把洛凡心给烦得够呛,在这二人之间充当信使,活叫他每天抖落好几层鸡皮疙瘩。每每忍不住念叨:“师父啊师父,你给徒儿取的名字真可以算得上一言成谶了,徒儿现在烦心烦得要死!”
舒抑却不急不躁,陪吾殇练刀也把自己的刀法练了个七七八八,看起来惬意得很。洛凡心一直都想问他,难不成在这儿过得舒坦,不想着回归现实了?舒抑似乎极有耐心,见洛凡心暗递眼神,他最多勾起嘴角笑一下,转而继续研究刀法。
洛凡心更躁了,舍不得骂舒抑,只好默默问候了一下万念的祖宗,反正他也没祖宗!说起来,他和这万念也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了,虽说吾殇从没让万念充当过信使,可万念好像也颇为他俩不齿,以至于每天看见安神汤和情花被传递时,他总要狠狠哼一声,再拂袖而去。
洛凡心无奈:这怪我么?
万念的怨念逐渐转移到了冥夜公主那里,每当吾殇和冥夜公主两人深情款款时,周围气温似乎都下降了不少。洛凡心相信那绝对就是万念的怨念,若是移到冥夜公主身边,会感觉寒意更盛。冥夜公主倒丝毫不在意,依旧穿那么少,依旧陪吾殇对弈练刀,也依旧美目流连,顾盼生辉。
只是有一事洛凡心一直不解,既然是蛮曜使者,为何冥夜公主一直不提正事,只一味地陪他风花雪月?他可不相信蛮曜族是派冥夜公主来互通友谊的。
这日阳光正明媚,吾殇叫洛凡心把殿中的情花全都搬到殿外晒太阳。洛凡心斜睨了一眼舒抑,小声念道:“都是侍者,怎么不叫他搬?”
吾殇听了去,答道:“他要陪本座练刀,岂是搬花之人?”
洛凡心鄙夷:“堂堂岛主不也天天种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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