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心简直欣喜若狂,扶着两根拐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
“你看你这样子,跟个残废似的,还好意思出来溜达!”季谨言嘴欠地说了这么一句,立即招来林子昱不满的眼神。
洛凡心并不同他计较,愉悦道:“我都闷了好几天了,终于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喽!真没想到,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连三师兄都看起来和蔼可亲了呢!”
“……”林子昱笑着摇摇头,“那约莫真是闷坏了你,眼神都不好使了。”
季谨言“啧”了一声:“掌门师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倒觉得洛白兔今日说话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在理,既然如此,今日三师兄陪你玩去!”
洛凡心淡淡道:“那我选择残废。”
季谨言:“你怎还信不过我?我是你师兄,还能害你?”
林子昱默默看了他一眼,郑重接过话:“三师兄,你还是免了吧,小师兄刚能下地走动,你陪同的话可能今晚会重新卧床不起。”
“……”季谨言没想到自己这么不招待见的,满脸无辜,“我是犯过什么事让你们无法释怀了?”
洛凡心想起了童年的桩桩惨案,皱着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七岁的时候不是你把一条……菜青虫……放到了我的枕头边上爬吗?清早一睁开眼就看见此物,害我留下了终生的阴影。”
林子昱:“我十来岁的时候,师父叫你带我去十六窟熟悉一下先辈们打坐苦修之地,你把我带到以后就叫我自行了解,自己钻一个洞窟里睡起大觉了,后来醒了之后也没带上我就直接回了北岭,要不是天黑了师父亲自找来,我就要一个人在十六窟待一整夜了!”
季谨言摸摸鼻子,难以相信自己真那么不靠谱。
洛凡心又道:“还有,有一回松鹤岭上来客,你捉了一只癞蛤蟆扔进了人家小公子的裤子里,把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小公子吓丢了一魂三魄,好在师父及时补救才没酿成大祸,这个你能忘吗?”
“……”季谨言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才回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倒一齐数落起我的不是来了,我的好怎么不记得半分?掌门师弟入门晚,我没有起早贪黑地帮你补功课吗?我没教你剑法吗?”
林子昱:“这个就更别提了,你看看现在的小弟子们谁敢跟你练剑,到现在都没谁敢站出来说要成为你的入室弟子,难道你还不懂是什么原因吗?”
季谨言不屑道:“切!有何所谓,反正我也不想收徒弟……”
林子昱看了眼天色对着洛凡心道:“快过辰时了,我得去一梦堂,你先自己走动走动,待会儿早课结束我叫箬恒来陪你。”
洛凡心笑着点点头,又对着季谨言道:“听大师兄说他这几日还要去洞中闭关,这次又不知要走多久,三师兄不去看看嘛?”
季谨言果真怔了一下,拧着眉头道:“不早点说!走啦!”
偌大一座松鹤岭立刻就只剩下洛凡心一个闲人了,他扶着拐从门前走到水榭,又从水榭走到三省堂,最后还去洛寒霜的菜园子里晃了一圈,坐在石墩上拔了棵胡萝卜。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刚出门时的那股兴奋劲儿已经荡然无存。
他拎着胡萝卜又缓步回到了住处,洗干净之后放嘴里咬了一口——味同嚼蜡。随手将胡萝卜扔在方桌上,便盘回了榻上试着运功,一直到了午时才见箬恒满头大汗地拎着食盒来找他。
洛凡心帮他擦了擦汗:“箬恒,怎么热成这样?”
箬恒小脸红扑扑的,缓了缓才答:“下了早课之后被三师伯抓去教导了,他从大师伯那里出来时心情似乎不太好。”
洛凡心腹诽,当掌门首徒也不容易!他道:“好箬恒,留在这儿陪小师伯一起吃午饭,吃完我们去钓鱼!”说完他顿了一下,想到钓鱼还得准备合适的饵料,果断改了主意,“算了,还是去打鸟吧!”
于是伯侄二人组一人往腰间塞了把牛皮筋的打鸟弓就出发去了北岭后坡。这一路走得极其缓慢,洛凡心可谓是身残志坚,扶着拐穿林打叶、跨沟越石,硬是叫他在大半个时辰之后成功到达了松林茂密、鸟兽多出的后坡。
箬恒:“小师伯,这里似乎人迹罕至,会不会有比较凶猛的兽禽?咱们可只有打鸟弓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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