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蛟索再次迎头而下,霍霖原本还抓着那乐姬不放,此时见这一击大有凌云破空之势,不得不弃了这个肉盾撤回手臂,转身翻跃到旁边。这片地面受到重击,砖石纷纷开裂,乍一看还以为是久旱无雨的戈壁滩涂。
此时霍霖又抓住一个少年挡在身前,子母刀横在他项上:“洛无忧,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然而他还是不够了解洛凡心,虽长了一副慈悲心肠却也不会因此就束手束脚、任人宰割。有一句话或许他说对了,众生各有天命,不是哪一个人想救就能救得了的。
洛凡心丝毫未曾犹豫,乌蛟索长挥直击,眨眼之间蛟尾就缠住了霍霖的手腕又倏忽折回,连人带刀全部甩到一旁。
霍霖一掌震出从地上弹起,挣扎着举刀欲斩断乌蛟索的缠绕,谁知洛凡心却忽然将索柄掷出,任其随着惯性围绕霍霖旋转一周,之后索柄又乖乖回到了他的手中,再看那子母刀已经连同霍霖的颈项一同被缠了进去。
他竭力抵抗,乌蛟索仍然越绞越紧,他以刀刃斩割,乌蛟索却丝毫不惧,纵然被这精钢利刃呛出了灿烂的火花也未见断裂损毁。
就在刀背已经被逼至颈上,压迫窒息感重重袭来时,霍霖头顶上方的楼台轰然塌了。
一瞬间,他向洛凡心望了过去。
四四方方一块楼台稳稳砸下碎成无数,落地之后竟将地面也震裂了,烟尘白土顿时扬起。洛凡心后退数步,挥了挥眼前的烟尘,没留神吸了几口入肺,引发一阵咳嗽。
一身白色华服、容貌俊极的男子飘然落地,走到他面前焦急地问询:“无忧,你怎么样?”
洛凡心一开口就要咳嗽,整句都说不出来了:“咳咳,我,没事,咳咳!”
舒抑伸手一探便知他灵脉被封,赶紧在他几大要穴轮番点了一遍,强行给他灌了一通灵力,想责备又忍不住心疼:“还说没事,一会儿不看住你就得出点岔子,可把我急坏了!怎么咳成这样?!”
洛凡心真想再翻他几个大白眼:怎么咳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
他道:“咳咳!舒抑,你就不能,走正门吗?!咳咳!”
舒抑:“正门那里我看有许多机关,太麻烦了,就直接从顶上下来了。”
洛凡心:“……咳咳,你也不怕砸到我?!”
舒抑自信满满:“不会的,我在上面已经看到你的位置了,有分寸的!”
分寸个大头鬼!
洛凡心哑然失笑,见他白衣上落了层薄灰便抬手帮他掸去,待那最后几声咳嗽平复之后才道:“霍家在这稽碌城的郊外竟还有这么一处园子,也是巧了,霍霖在这里呢!”
舒抑回头:“人呢?”
“……”洛凡心,“被你砸下面了!不知道死没死。”
正准备过去翻拣翻拣,舒抑拉住他:“无忧,你往后面站些。”
依言退到了墙根,只见舒抑的折扇白光一闪,潇洒往前一扇,那些石块碎瓦便像狂风过境一般被吹卷到一旁,连带着底下的霍霖也被掀了出去。
众人:“……”
洛凡心走了过去,霍霖的那把子母刀正横在他项上,已经没入颈项一半,血如泉涌。朝他鼻下探了探,言道:“没气了。”
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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