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心伏低了身子尽量放缓呼吸,运了真气在手中,一掌拍到了门上。木门应声而碎,他立刻冲出浓烟深吸一口气,谁知后颈一痛,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抡着棍子给了他一下。
没被这浓烟熏晕,也没被这一棍子打晕,他的脾气却已经压抑到极限了,火气不受控制地窜出,洛凡心转身愤怒地盯着此人。
这人吓得棍子也丢到了地上,退到了墙根儿不敢吱声。洛凡心一把掐上他的脖子,手底下暗劲汹涌,将他掐得眼球暴起,血丝一根根爬上了眼白。
“救命!救命!”这人一只手抵着洛凡心的手臂,一只手抓向掌店妈妈求救,嗓音嘶哑至极。
掌店妈妈虽然贪财却也不敢闹出人命,况且这被掐的人在她手底下做了好些年了,一直勤勤恳恳的,她哭丧着脸求道:“阿掣,你住手呀!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他,他要被你掐死了呀!”
先前伺候过他的那个俊俏少年也跪到了地上:“阿掣哥哥你放了他吧,他不是坏人,你放了他吧!”
洛凡心闻言一惊,脑中闪现一丝清明。
他慌乱地松开手,见这人垂垂坠地,已经闭过气去。
“快,快救人!”
洛凡心无力地靠在了墙上,心知自己的饬雷血很可能要再次爆发,他抓住掌店妈妈:“你是要把我抓起来吗?你想好了抓起来之后要怎么做吗?”
掌店妈妈吓得腿软,哆哆嗦嗦道:“阿掣呀,不不,仙君,我们真的不敢把您怎么样,就想先把您捆起来扔得远一点,待您醒来之后自行离去就好了!若是金老爷来了,我们就说已经把伤他的人赶走了,他要想寻仇自会找您寻仇去,不至于牵连到小店。您神通广大,那金老爷根本奈何不了您,可我们都是小人物,既不敢得罪您,也不敢得罪任何一位大老爷啊!”
洛凡心望向楼下,已经有不少宾客被惊动,叹息道:“我原本是走不了,现在你闹了这么一出我却又留不得了!算了,你既然这么害怕,我走就是。只不过,那金老爷万一还是饶不过你们,就跟他说我在安州城门口等着他,敢来寻仇自当奉陪。”
掌店妈妈落下泪来:“阿掣,都是老婆子贪财惹的祸,店里这些都是穷苦人,你……”
洛凡心:“我明白,我不怪你们。只是今夜还得再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
这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艺馆里的风波原本就是夏天的阵雨,来得突然,去势更快。宾客们又恢复了先前的娱乐,拼酒的继续拼酒,听曲儿的继续听曲儿,调戏俊俏小倌儿的也依旧调戏着,艺馆中欢歌笑语直到深夜。
然而这夜注定是多事之夜,大约子时,艺馆外面来了几个面色不善的客人。
掌店妈妈不敢怠慢,赶紧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是初次来啊,欢迎欢迎!”
打头的一位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展开从袖中拿出的一轴画,问道:“可曾见过画上之人?”
掌店妈妈一看登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这画上之人眉清目秀、栩栩如生,想认不出来都难!又想起洛凡心叮嘱她的无论是谁来问都说没见过,否则就会惹祸上身,她赶紧将银子退还给那人,摇头道:“没见过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那人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眉峻目道:“没见过何必这么心虚?钱都不敢要?”
掌店妈妈被他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连喘了好几声才哭喊道:“真的没见过,没见过!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那人把她拉到了里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你带我去见他,自不会为难你!”
掌店妈妈看他衣着虽然朴素,长相气质却十分出众,看起来倒也不像什么歹徒匪类,便壮着胆子问道:“大侠您找这人是要做什么?”
此人眼中燃起火光,像是濒死之人终于看到了重生的希望似的,原先沉着冷静的表情也瞬间崩了,松开掌店妈妈的手腕仓促施礼道:“刚才得罪了,烦请带我去见他,我是他的朋友!”
掌店妈妈不肯松口:“您是他的朋友?您不会是金老爷派来的人吧?”
此人再次展开画卷:“这幅画是我亲手所作,我这朋友在此地并无其他熟人,那个金老爷也必定不会有这样一幅传神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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