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成从始至终都很从容,他并不为自己辩解,只简单问了一句:“这里是邵家,今日聚集在此的都是义盟的正义之士,你原本不必现身于此,却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站出来污蔑我,是有人胁迫你吗?”
姬婉言面不改色:“没有人胁迫我,我就是要当众揭穿你,因为我看见你这副伪善的面孔就恶心!”
邵成轻笑:“恶心到连命都不要?”
姬婉言再次大笑:“邵成,你别倒打一耙了,难道我不知道你是何用意吗?你今日会在此处焚毁百里清的尸身就是想撇清关系,我帮了你的忙你却不容人问就想杀我灭口,只怕等到百里掣把身怀饬雷血之人交给了你之后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吧,要说过河拆桥的本事,邵首尊屈居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号称第一了!”
众人震惊:“百里掣?他和邵首尊有什么关系?”
姬婉言:“我真是同情你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把话说清楚!”
姬婉言:“早在北幽岛沉海那年,你们的邵首尊就开始和百里掣合作了,别以为他打头阵攻上北幽岛就能代表什么,从始至终邵首尊想要的都是御龙斩圣。北幽岛沉海是他没想到的,没办法,除了百里掣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该怎么重启北幽岛,因此他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舔人家的脚背,答应百里掣帮他在中陆隐藏身份、休养生息,还帮他养着大批北幽卫,以便有朝一日百里掣能东山再起,找回饬雷血,开启北幽岛,给他御龙斩圣!”
邵成依旧站得笔直,笑得坦坦荡荡:“小丫头信口开河,没有人会信你的。”
“没有人信她,可有人信本掌门?”
众人回头,见说话的竟是幻影门的少掌门司城阙,纷纷有些不明所以。
邵成:“司城阙,你自称掌门?”
“当然。”司城阙一袭紫衣,手中捧着一方木盒,打开木盒之后可见一封发旧的书信和一块玉佩。
他接着说道:“家父早已于北幽岛之战后不久就辞世了,阙乃家中长子,继承掌门之位是理所应当的,自称掌门有何不可?”
邵成有些惊讶:“你说司城筠,司城掌门仙逝了?”
司城阙:“所有人都应该感到惊讶,但邵首尊没必要吧,不正是您设了那个局,带人在家父前往东平峡议事的路上残害了他?”
众人不再议论纷纷了,在场的人里有不少都是来自幻影门的附属门派,纵使不是,也知道司城阙的这番话不比姬婉言的可以拿来议论,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家父亲的生死大事开玩笑。
邵成却道:“今日怎么这么多胡言乱语的小辈?不会是受了什么人的诓骗挑唆吧?那百里掣阴谋诡计多得是,司城少掌门可别被他耍得团团转。”
有家主附和道:“是啊,这几年来幻影门一直对外声称司城掌门闭关修炼,今日突然又说人已仙逝,这叫我等如何信服?”
司城阙:“众家主掌门,此事实属家父用心良苦,将行之际留下了最后的遗嘱,命幻影门严守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可将此事说出来。当初姜门主无意中截获了邵首尊和前任霍掌门霍沅的密信,窥知了他们企图得到御龙斩圣的野心,心惊胆寒之下才投奔了幻影门。霍沅唯恐事情败露,便与邵首尊合谋设计截杀家父。”
邵成:“既是如此,为何时隔多年才拿出来说?谁知道司城掌门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真像你所说,本座应当先杀了姜门主才对,可姜门主是前不久才遇害的,不是吗?”
司城阙拿起木盒中的玉佩又将那封信展开:“这是幻影门的掌门玉佩,而此信乃是家父临终绝笔,你们若不信大可拿去看清楚。邵首尊武功盖世自然杀得了一个姜门主,可杀了他有什么用?幻影门才是你们的心头大忌,不杀家父,你们睡不安稳。”
邵成面不改色:“太牵强了,这分明是你毫无根据的猜测。本座不清楚司城掌门对本座和霍老有什么误会,竟会认为截杀他的人是我们,但你若真有确凿证据不妨趁早拿出来,光凭一封遗嘱就想定本座的罪名?”
司城阙:“听起来牵强,其实都在你邵首尊的算计之中。当初姜家刚刚脱离霍家,他们一旦出事霍家就逃不开干系,霍家一旦被查就会牵扯到邵家。邵首尊有点觊觎之心其实无伤大雅,可若因屠灭姜门而丢了义盟首尊的荣耀地位岂不就得不偿失了?家父对外宣称闭关,一直没有把此事说出来,你们便明白这是在表态,也是在给你们机会,也正因此才绝了邵首尊兵行险招的念头。
“但你搭上了百里掣之后就有了新的方向,直到他终于找到了饬雷血,霍沅于你来说便没用了,你就想借刀杀人,推他出去替你顶罪。你故意给他写了封信说百里清的魂魄有眉目了,又故意让这封信落到了姜门主的手里,你知道姜门主一定会去找家父商议此事,于是在他有了动作之后就杀进了姜家,又在现场留下了指向霍家的蛛丝马迹,轻而易举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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