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有些无措似的，几次张开嘴却又闭上，最后开口道：“我……”
“现在这样，你还要留下来吗？”不等张起灵说话，吴邪问道。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有些落寞。
张起灵动了动嘴唇，没能说出什么。
吴邪摆摆手，有意无意地朝胖子那边瞥了一眼，轻轻道：“睡吧。再不睡该天亮了。”说完没管张起灵，背对着他径自躺下睡了。
吴邪躺下后，张起灵盯着火堆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想知道吴邪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想弄清楚自己心底的悸动从何而来。
张家人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份陌生的情绪已经发芽。他甚至想要更多。
张家人是不会痛的。
但是就在刚才，就在吴邪垂下眼帘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阵阵的疼，就从他的胸膛里蔓延开来。
张起灵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到现在还保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柔软和热度。他隔着衣服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不满足于刚才的接触。
他想要更多。
张起灵被这个陡然蹦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想法。但他知道，这个想法也许早在今天以前就曾经出现过，只是被他强行压下了。
他曾经以为，吴邪和王胖子在他心里是同等地位的存在，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的眼神扫过背对着他的吴邪，又移向睡得正香的胖子，最后回到吴邪身上。
他想，胖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打呼噜了，也不知道他看到刚才的事情没有。如果看到了，他会说什么呢？吴邪会怎么回答他？自己又该怎么做呢？明天的吴邪，甚至以后的吴邪，还会像原来一样对他吗？
大概是不会了吧。他强压下心里莫名出现的难过情绪，想道，就这样吧。
☆、第76章
张起灵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盯着那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灭掉的火堆度过了剩下的小半个夜晚，知道胖子带着睡意和惊讶的声音响起：“小哥？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他迟疑道：“咱在这儿……”话到一半又改了口：“怪我昨天喝多了，要守夜你喊一声儿啊，一个人守完整晚也太……太累了！”
“无妨。”张起灵摇摇头，一边回答胖子，一边抛去脑中凌乱的念头，目光随意一转，正对上吴邪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
吴邪困极了。昨天和张起灵说完话之后他背对着张起灵，被酒精刺激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自己做了什么。明知不对，却忍不住回味。
这一回味，就有些停不下来了。他猜测张起灵也没有睡，所以他一动也不敢动，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假装睡着，一边强压下脑中纷乱的念头，如此折腾了大半夜才合眼，结果刚睡着没多久，就被胖子的大嗓门给吵醒了。然后刚一睁眼，又和张起灵看过来的眼神撞上了。
两人同时有些尴尬的转开了目光。
胖子看到吴邪睡醒了，打了个招呼：“哟，天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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