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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虞冰却自然的过滤掉了所有不确定因素,敏锐的抓住了最重要的信息点——游烨会回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他吗?”有点茫然似的,p喃喃地开口,缓缓闭上了眼。

        其实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资源,去寻找游烨的下落,可是最终一无所获。

        那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只剩下湛明这个突破口——最绝望的时候,虞冰甚至起过一些偏激的念头,可转而一想,若是被游烨知晓,对方只会更痛恨他。

        于是他就只能这样熬着,在忙碌不断的工作间隙,在每一次入梦与睁眼,每一顿孤独的用餐——那天晚上剩下的饭菜,虞冰强迫自己动了筷子,他机械地、麻木的,将那些本该美味无比的食物,味如嚼蜡的吞进胃里。

        最开始,他幻想着游烨就坐在他对面,没有什么该死的离婚协议书,他如约而至,而自己,也在紧张和心跳中诉说着心意。

        他给他看那沓合同,代表了他至今为止所有的资产;他送给他千纸鹤,从一到九十九,从生疏到熟练,从参差不齐到逐渐完美。他向他许诺自己会变得更加成熟,迟早有一天也可以成为他的依靠,替他遮风挡雨……

        辛辣的酒液入喉,灼得肺腑生疼。

        突然翻涌的酒气朦胧了视野,虞冰在迷茫中狠狠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从来没有什么游烨,他的对面空无一人,只有洁白的薄荷花在花瓶中默默绽放,花瓣的纯白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薄荷的花语是:永不消逝的爱,和,期待与你再次相遇。

        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已经注定了。

        从湛明那里得到了答案以后,他终于抓住了一点儿可以被称为是“希望”的东西,尽管这些过于缥缈的慰藉并不能真正影响到什么,但总是聊胜于无。

        就算如此,他仍然也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还住在那间房子里,只要每一次喝水、吃饭,都能看见双人份的家具时,他都无法自拔的想起游烨,想起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哪怕对方留下的味道早就淡了,哪怕,后面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一直住在酒店。

        直至如今,虞冰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愚蠢,父母的悲剧让他过于戒备“匹配度”的存在,蒙蔽了双眼,欺骗了内心,这些林林总总的失误加起来,让他错过了他们最好的时间,以至于后悔终身。

        如果最开始少一些偏见,如果自己能放下傲慢的少爷架子……

        尽管明确的知道没有如果,可他仍然忍不住去幻想。

        反复咀嚼的越多,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东西,就会慢慢浮现,就像是某一次不经意的对视,那人眼中炽热可见的情感,毫无征兆的重现在他难得的美梦里,以至于醒来时愈发的空虚。

        ……他有没有可能喜欢我呢?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生根发芽的种子,在他无数次以“白日妄想”的罪名将其除去之后,又在下一个梦中再度浮现。虞冰发现其实他记得很清楚,游烨的眼神,游烨的笑,他毫无防备的亲密举动,他若有若无的勾引……

        只是高于平均值的匹配度让虞冰下意识觉得,那不过是信息素之间的吸引。

        可是他偏偏忘记了,游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底还是不够了解,不够默契。

        p越想越是难受,连带着那强悍的腺体也受到影响,它不安分的躁动起来,点燃了一把无法熄灭的火——唯一的水源此时却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他只能这样熬着,熬到情绪过去,熬到晨曦破晓。

        那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

        人生还要继续。

        毕竟虞冰的身份让他无法不管不顾的放下一切,尽管他的确这样想过,甚至在某次宿醉之后,任性的用生病做理由罢工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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