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俞尧乖乖跟着李敛越往外走,虽然深夜了,但机场人还是很多,最近下雪,有几架飞机延了又延,多的是得在这里凑合一夜的人。
等到了外头风一吹,俞尧彻彻底底被冻醒了,温差令他结实的打了个寒颤,他察觉到李敛越握着他手的力度紧了紧。
李敛越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手却很暖和。
好在车子离得不远,两人很快上了车,俞尧还没有坐直身子,李敛越这个发热源便已经凑了上来,一手将他捞进怀里,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洒在他耳后,“想我了吗?”
俞尧的脊骨瞬间麻了,司机很识相的将车内的隔板给升了起来,视线一遮挡,李敛越便亲上来了,他捏着俞尧的下颌,强势的将俞尧的脸扳过来,带点凉意的唇印上去,紧接着火热的舌便往俞尧口里钻。
要说过了这么多年,俞尧早该习惯和李敛越的亲密接触,但李敛越的热情还是让他觉得害怕,可他不敢推拒,只紧紧闭着眼睛承受李敛越的攻占。
李敛越这次出差约摸一个星期,几日的分别,俞尧明显能感受到李敛越更加浓烈的情欲,他乖顺的张了嘴,方便李敛越掠夺,藏在身后的手却蜷缩了起来。
即使这么久,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男人能相爱,为什么李敛越对他这么执着。
他想了整整三年,都没能想明白,原以为李敛越总会有腻歪的那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惊恐的发觉,李敛越不但热情不减,反倒有种纠缠不休的意味。
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敛越察觉到俞尧的分心,用点劲咬了咬尧的下唇,俞尧吃痛,猝的睁开眼瞪着他,他松开俞尧,眼神微眯,“在想什么?”
俞尧其实摸清了李敛越的脾气,他知道这是李敛越发怒的前兆,可是心里郁闷让他不想服软,只是冷淡的回,“没什么。”
李敛越盯着他看了几秒,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俞尧看透,就在俞尧即将缴械投降时,李敛越却轻轻的笑了,他摩挲着俞尧的脸,只说,“俞尧,你最好把你的爪子都藏好,别让我看见。”
俞尧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回忆浮现,他的脸色有点苍白,李敛越早已不是能纵然他为所欲为的少年,现在的李敛越,静则静矣,可一旦出鞘必然见血。
俞尧毫不怀疑,倘若他真的有爪子,那李敛越绝对会一只一只把他的爪子拔下来,他相信,李敛越做得出来,也不是没有做过。
李敛越看着神色苍白的俞尧,目光闪过一丝无奈,不被人察觉时已经很好的掩饰,他不再折腾俞尧,将人揽进怀里,命令式的说了声休息,就闭目养神起来。
俞尧觉得自己躺在刀尖上,稍微一动便是血流成河,他只好一动不动的任由李敛越搂着,目光却不自觉的瞟向窗外。
街边的路灯有点刺眼,可是俞尧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曾经他也有过一段荒唐的岁月,他也被人簇拥,被人仰视着。
他是俞家的独子,有家世有样貌有资本,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能做人上人,恣意妄为做事不顾后果,他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人,而如今所有的伤害都变成报应回到了他身上。
他永远都记得俞家摇摇欲坠时,冷眼旁观如同一把把匕首刺向他,原来平时的交情到了真正危难关头就会像泡沫一样,轻轻一戳就变成幻影。
唯独李敛越伸出了援手,又或者说,只是一场交易,当时的他身处深潭,只有李敛越这根救命稻草能将他带出深渊。
他把自己卖给了李敛越,李敛越助俞家度过难关。
其实严格算起来,李敛越做了亏本生意,当时俞家涉的水太深,一不小心李家也难以脱去干系,但李敛越费尽心思力挽狂澜,俞家才得以艰难的继续生存下来。
直到如今,俞家依旧是仰仗着李家的鼻息而活,若不然,怎么会允许独子成为别人牢笼里的金丝雀。
俞尧知道,整个圈子都在把他当笑话看,设身处地的想,若他是别人,自然也要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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