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的是钱方面。”郭麒麟靠在阎鹤祥肚子上,开始在纸上写写划划,阎鹤祥也看着,“现在咱们店,算上你我一共有十三人,一共要发十三份工资。咱俩日子过的紧巴点,一人工资砍一半;九龙只是偶尔来帮帮忙,他那儿工资也可以砍一半;孙老师和高老师说是不差钱,让咱随便给点儿做个样子,但也不好真就给少了,一人砍四分之一下来差不多。这些统共加在一起,也不过省出两份工资,但咱们这儿还缺不止两个人手。开门都快一个礼拜了,别说收入了,倒是又支出了好些。一边儿差人一边儿又快发不起工资了,可怎么办呢!”
“嗐,就这事儿啊。喊东子把谢爷哄好了,顺便让谢爷在他那儿宣传宣传咱们家店,收入不就上来了嘛?”阎鹤祥看着郭麒麟认真的样儿笑了,“有什么可担心的?还什么‘砍一半’‘砍四分之一’的,听着怪吓人的。”
“这还没完呢,哥哥你先听我说。”郭麒麟把纸翻了个面,继续算,“除开老舅和孟哥两个上舞台的和咱正副总裁两个可以想穿啥穿啥,之前预计定做的二十套工作服,一人两套,现在也就剩一人份了。咱们还有贷款要还,还要定期购买酒水什么的。我爸那边欠的首付倒是可以拖,但贷款钱咱得按时给啊!只剩三个礼拜了,再这么下去咱真要破产了!”
“林林,咱先不着急,好不好?”阎鹤祥胡撸了一下郭麒麟的头毛,“这才开业一个礼拜,未来是什么样儿,还没准信儿呢!你可是堂堂郭德纲的儿子,哪里这么就放失败了?谢爷那儿有东子说去,实在不行我再把我这些年攒的钱拿出来垫着。天无绝人之路,咱店肯定能越做越好!”
“哟,你还攒着钱哪?”阎鹤祥一番话让郭麒麟宽了心,不禁扭头,朝着他笑了起来,“我说你平日里抠抠巴巴的,背着我攒私房钱呢?”
“什么呀!这可是我的‘老婆本’。”阎鹤祥也不紧张,笑眯眯地对上郭麒麟的眼,“我总不能空手拎俩膀子去娶你啊!”
“嚯。”郭麒麟故作奸诈,“那你现在可得节约点儿,以后好有更多的钱送到我们郭家来。”
“你可住嘴吧我的小少爷。”阎鹤祥伸手去捏郭麒麟的脸,“我整个人都卖身给你们家了,还不够?”
“那可不行。”郭麒麟笑着往旁边躲,“我爸说了,‘人我要留下,钱也不能放走’。”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着你爸抠门儿!”阎鹤祥翻身把郭麒麟压在沙发上,两只手在嘴边呵了两下,就要去挠他痒痒,“今儿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呀——!哥哥饶命!哥哥饶命!!”
“哟,大伙儿都在呢。”两人正在闹呢,门口于谦推门进来了。于大爷见到沙发上纠缠的祥林二人,先是一愣,而后换上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年轻人,体力旺盛啊。”
“于老师好!”两人赶紧从沙发上下来。阎鹤祥先一步打了招呼,留下郭麒麟一脸惊喜,“哎哟喂,师父,您怎么来了。”
要知道,他师父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他师父有三大爱好,大家伙儿都知道——抽烟、喝酒、烫头,常年流连各大酒吧发廊烟草销售点,却独独没来过自家店里。
不用说,一定是有事儿来了。
“我来找个人,”于谦显然是新烫了头,心情很是畅快,“顺便来看看你家店子。”
“师父您随便看!以后只要您来,酒水给您免费!”什么人能够重要到让于谦亲自来找,郭麒麟想想也知道,“孟哥!师父来啦,找你有事儿!”
“于老师来啦!”孟鹤堂一路小跑,从洗碗间窜了出来,拉着于谦的胳膊就要往旁边沙发带,“于老师您坐!”
“我就不坐啦。”于谦上下打量孟鹤堂一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背,“不错啊,看着越来越精神了。”
“那也是这儿□□得好嘛不是。”孟鹤堂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到底还是您调度安排有方,我跟着沾福气呢!”
“好啦别给我戴高帽儿啦。”于谦笑着摆摆手,“小孟啊,我这次可带了人来的。人家指名道姓地要投奔你,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哎!”孟鹤堂一口答应下来,“但不知道是哪位啊,这么看得起我?”
于谦不说话,只向门口一挥手,“来,进来吧。”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这人看起来不算年幼,但周身的气质却能明白地让人看出此人不过二十出头;两鬓剃的刺短,只头顶一片长发,烫得卷卷地团在脑袋上,怀抱一把三弦,正怯生生地从门口挪进店里来。
“九良?”看清来人后,孟鹤堂不禁迎了上去,一双垂在裤缝旁的手习惯性向上提,悬空地架在肋骨附近,“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家里吵架了。”被唤作九良的青年开了口,一把奶音可爱得紧,“我离家出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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