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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鹤东扭过脸继续睡去了,留下烧饼一身冷汗。

        妈耶,东子真是太可怕了。别说追他了,但凡让他知道我有这档子想法,只怕今天被泡在酒里的就不是柠檬片而是我了。

        还是换个人选吧。

        “哟,烧饼,白天也在店里呆着哪。”高峰从门外进来,冲着烧饼和蔼地笑了笑。

        “高老师好。”烧饼乖乖地打了招呼,“我在守店呢。”

        “怎么今儿换你守店了?大林呢?”高峰在店里环视一圈,发现了在沙发上睡得跟死人一样的李鹤东,“欸,东子这是怎么了?病了?”

        “昨晚让人拉出去喝酒了,这会儿子难受,睡着了。”烧饼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上温水递给高峰,“大林带着鹤祥出去办事儿了,要好一会儿才回呢。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方便的话就和我说吧,我回头转告大林。”

        “嗐,没事儿,我就是闲着无聊,过来逛逛。”高峰哈哈一笑,“小栾在店里呢吗?”

        “应该在洗碗间呢。”烧饼说着就要从吧台里出来,“我带您进去吧?”

        “不了,你歇着吧,也好好照看着东子。”高峰一挥手,抬腿向洗碗间走去,“我去找他聊会儿天。”

        “哎,好嘞。”烧饼目送着高峰进了洗碗间,小眼睛骨碌碌一转,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东子不行,栾哥倒是可以考虑啊。栾云平体格中等,相貌不俗,性格也很好,除了爱怼人以外没什么大毛病。而且听说,他还是清华大学的毕业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文凭!虽说年纪是大了点,但是他烧饼并不介意年下——只要他不是下面那个就行。

        烧饼打定了心思,连忙从吧台窜了出来,要去洗碗间给他的栾哥嘘寒问暖献殷勤;隔着几步远又退回来,对着空玻璃杯捯饬了一下那短得几乎没有的头发,又扯了纸巾擦了把脸,这才放慢脚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过去。

        刚到洗碗间门口,就听见了一阵对话。

        “平儿,”这是高峰的声音,“前两日我淘了一对儿顶好的文玩核桃,今儿特地给你带来了,你看看?”

        “高老板,我不爱文玩,你是知道的。”栾云平的似乎正在清洗昨天新到货的那一批杯子,耳闻可见水声,又间杂着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这对核桃,只怕是又要留给小孟去了。”

        “留给他嘛,几个核桃值什么钱。”高峰似乎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一处停住了,“既然是送你的,就是你的东西。你要怎样处置,自然都是有道理的。”

        “高老板可真是大方。”栾云平关了水,“但不知昨日可替自己淘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我不短缺衣食玩意儿,要那些东西做什么?”高峰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不过是看你喜欢,所以常去转转罢了。”

        “高老板可莫要做了那周幽王。”栾云平似乎是要往门外走,吓得躲在门口的烧饼信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却是在门附近停了停,又折了回去,“亡国之势,区区太室之盟怎可抵挡?”

        “既无逆臣,又无骄妃,何来周幽王好作?”似乎高栾两人站得不远,声音传来的角度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这么多年了,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还不晓得么?”

        后面的声音听得就不太清了,似乎是水龙头又被打开了,而且远比之前洗杯子时候要大。那些个文绉绉的句子,烧饼一句也没听懂,但隐约能够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两人话里有话。不说别的,要是现在进去,回头高老师栾哥肯定要合起伙来,把阎鹤祥珍藏的那一坛子药酒做成烧饼泡药酒。

        烧饼这才深刻认识到,平时聊天说话儿、怼天怼地都是栾云平在照顾他们这帮没念过大学的,好歹说的都是他们听得懂的话;这会儿子和高老师,俩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说出来的话真是比阿伊土鳖族的部落语言还要难懂。

        哎……清华毕业生也不好追哦!

        烧饼悻悻地回到了吧台,摸着鼻子开始琢磨下一个目标。

        半晌,烧饼再次陷入了愁苦之中:周围单身的人都让自己琢磨完了,愣是没一个合适的!王九龙那个傻大个儿,且不说他还是个孩子,下不去手,就那一米九一的身高,跟他处烧饼都觉得膈应,时时都要担心菊花不保;谢爷谢金就更不用说了,从身高到年龄再到身份,没一个登对的;辫儿已经有杨九郎在追了,而且他那个泼妇性格,烧饼确实是应付不来;孟鹤堂仗着周九良住他家,两个人天天一起行动,活活就是一个老父亲带儿子;周九良又是自闭儿童问题多,一言不合就抡着三弦要捶人,这俩人烧饼实在招惹不起;剩下一个孙越孙老师也是不敢叨扰的,烧饼生怕他一个不愉快,一屁股能把他坐成烧饼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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