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郎笑嘻嘻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吓傻了吧。”他心中隐约有些猜测,这位刘大侠的下场多半同那个木行者差不多,只是堂堂俞二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邪门歪道的迷魂功夫呢?
“走吧。”那边俞秀莲难得的说了句废话,他看了眼茫然地坐在地上的刘万剑,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无思大师在一旁皱着眉头,她显然也同样不明白刘万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无思大师选择了站在俞秀莲这一边,她甚至觉得,哪怕俞秀莲一剑杀了刘万剑这个小人也没什么——这夫妻俩没有一个好东西。
俞秀莲再次带头往茅屋那个方向走去,他加快了脚步,显然想在天黑前赶到那里。
十三郎则仍旧和钟明镜并肩走着,偏头对他道:“你要小心,这田里面长得劳什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钟明镜其实也隐隐感到不对,但他提了口气,发现内里流转自如,并未受到影响,而他也未出现头晕眼花等中了迷药的征兆。
十三郎瞟了钟明镜一眼,道:“你只要小心别一不留神睡过去就行了,问那么清楚做什么?”他知道这种东西原本并不是专门让人昏迷的毒药,若只是少量的话,更只是让人容易动情,在不经意间撩拨人的心绪,让情人又尴尬、又享受。
换言之,情越深,越容易中招。只不过幻海种植了如此之多,难免效用强烈一些,但若是心中早有防备,应当没有妨碍。
钟明镜闻言心中有些无奈:“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所以拿这话来搪塞我?”
“被你猜中了,”十三郎懒洋洋地说道,“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钟明镜也忍不住笑了笑,虽然身边一下少了两个人让他有些低落,但是十三郎仍在他身旁,安然无恙,这让钟明镜感到一丝心安。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任何意外,他们终于到了茅屋附近。
这时暮色四合,目力差些的恐怕只能看清五步之内的东西了。那间茅屋在这个朦胧的傍晚,像一只安静的野兽,蹲伏在田间,守护着这一方土地。
俞秀莲朝钟明镜打了个手势,他们便分成两拨,一前一后像茅屋包抄过去。
钟明镜和十三郎走的是前门,摇晃着的篱笆门还不到人腰间,恐怕只能拦住鸡鸭猫狗这样的小畜生。十三郎拉着钟明镜从篱笆上悄无声息地一跃而过,落地时半点声息都未曾发出。
这间茅屋沉浸在静谧中,钟明镜什么声音都未曾听到。前面院子里收拾的十分整洁,鸡舍狗窝都像模像样,屋檐下还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辣椒和大蒜。
十三郎松开了钟明镜,两个人极有默契,一左一右朝屋子掩了过去。虽然钟明镜并不认为这里会有人,但是还是小心为妙。
屋子果然是空的,从门窗里看过去,灰尘积了满地,一看便多年无人问津了。
钟明镜正要松一口气,蓦地听见无思大师愤怒至极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好恶贼!”她的声音中饱含着怨愤,听之令人胆寒。
钟明镜顿时心下一提,拔腿便往后院跑,只担心二哥出事。他心念陡转之际只想着,究竟出了什么事,会让无思大师失态若此?
然而那里的情景,让钟明镜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拦在无思大师身前的俞秀莲,和一个横剑而立、陌生的白衣男子。
这白衣男子容貌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却好像会勾魂一样居然还是一双桃花眼。
钟明镜愣了片刻,目光缓缓移向这两人身后,他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半跪在地上。
这个人仿佛极度痛苦,他跪着的姿态就好像整颗心被掏出一个洞,于是不得不含胸缩背来缓解疼痛。
他居然是许久不曾见过的卫昆,魔教左护法卫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