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就不来吧,这孩子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两人一眼,扭头往屋子里走去。
背后,阿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响了起来:“这样啊,那好,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咱们回去吧。”
这孩子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他像往常一样,天黑了便洗漱一番躺到了床上,阖起眼睛睡觉。
然而破天荒的,他一直到半夜还没有睡意。
“喀拉”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一下睁开双眼,从枕下摸出自己磨的石刀——附近有野狗,他被咬过之后就准备了东西防身。
这孩子悄无声息地起身,一步步摸到门前,屏息以待。
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野狗,也不像黄鼠狼。
一根铁丝忽然从门缝之间送了进来,顶起门栓缓缓向上,在门栓脱落的刹那有人敏捷地推门翻身进来,一伸手正将快要落地的门栓接住。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便是做过多次,老练之极。
然后这人一抬头,便和站在近前的人打了个照面。
“妈的,”来人脱口骂了句粗话,“吓死老子了。”
这孩子看着还蹲在地上,面上犹带着惊讶之色的阿莲,忽然心情大好。
阿莲被人抓了个现行居然也丝毫不见窘迫,站起身拍拍衣服,瞥了眼这孩子手里的石刀,呵笑了一声:“呦,还有兵刃呐。”
这孩子闻言随手便将石刀抛到了桌上。
阿莲则如到了自己家一般,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转了一圈,点评道:“你这里太不像话,东西简直少的可怜。”
这孩子没说话,只是拎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两碗冷水。
阿莲见了,凑过来便端起一碗一饮而尽,又从这孩子手里抢过已经喝了一半的那碗喝光,长出一口气:“这一路真是渴死我了,多半快要下雨了,晚间也闷得厉害。”
这孩子扫了眼阿莲,果然见他一身是汗,不知是不是一路跑过来的,衣衫都湿透了。
“你不是不会再来了吗?”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却有掩盖不住的喜悦。
阿莲那眼角扫了扫他,哼道:“谁告诉你的?”
“你。”
阿莲在床上大马金刀坐下,一个小孩子偏偏摆出土匪头子的做派,看着很是令人好笑,他却还一本正经:“我这叫做缓兵之计,不然阿狗定然会去老爷子面前告状,我可就倒霉啦。”
这孩子猜,阿狗是那个白日来找阿莲的人。但是老爷子是谁呢?
阿莲没打算解释,只是扯过他一道坐在床上,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白天问的话呢,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很久才回答道。
阿莲眉头一挑:“怎么会,大家都有名字,连阿狗都有。”
“我没有。”他抿起嘴说道,忍不住垂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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