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镜便随着张三上了二楼,七八间客房只住了三个人,还有不少是空着的。
张三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点着几间房道:“这几间您随便挑,都干净着呢。”
“里面那间也空着?”钟明镜不由自主地问道,声音有些低哑。
张三笑道:“空着,您要这间?好嘞。”他麻利地找出钥匙开门,进屋简单地归置归置,便转身客气地告辞了。
关门声响起,屋里头便只剩钟明镜一人。他于是将行囊包裹搁到床头,在桌旁缓缓坐下,慢慢吐出口气,忽然苦笑起来。
七年了,其实一切并没有过去,只怕永远都过不去了。
钟明镜闭起眼睛,仿佛还能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唠唠叨叨。这毛病这些年已经好多了,只是踏进这个客栈,那些刻意封存的记忆便注定要复苏。
楼下热闹起来,应当是有客上门。钟明镜赶了一夜的路,有些疲累,便靠在床头打算小憩一下。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愤怒的喊叫声:“伙计!伙计!”
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张三的声音响了起来:“客官,怎么了?”
隔壁的人大声道:“早饭为何还不送来?”
“对不住,”张三听上去在陪笑,“马上给您送来。”
那人听声音很是年轻,语气倒是很冲:“快着些!”
张三连忙答应了,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看来他下楼去了。
钟明镜抱着剑合着眼靠在床头,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扰乱。
然而顶多过了盏茶功夫,隔壁又开始叫喊:“伙计!伙计!”声音之大、语气之急迫让人还以为他那里走了水。
这一次张三来得更快:“客官,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茶水是隔夜的,去换!”这人听起来气急败坏。
张三辩解道:“不能够啊,这是今早才打的井水,茶叶也是新的。”
“你在质疑我品不出陈茶吗?”隔壁的听起来出离的愤怒了,“叫你们掌柜的来!”
张三立刻低声下气赔不是:“别,您消消气,我这就给您去换。”
“要上好的雨前茶,别拿三文钱一包的茶叶末子来糊弄我。”这人说话时一定趾高气昂,是拿鼻孔看人的。
张三脾气很好,应声之后便再次下楼了。
钟明镜揉了揉眉心,心道这次隔壁应当不会再大喊大叫、吵得他睡不着觉了。
“伙计!”事与愿违,看来隔壁并不想要钟明镜好好休息。
张三这一遭听起来已有些超脱了:“来了客官,您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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