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镜平静地答道:“我原本也疑心过她,但今日在街上看到你,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好好好,”男人苦笑起来,“是我自己疏忽大意露了行踪,天意如此,怨不得旁人。”
石文华撇嘴道:“杀人你还有理了,我不就走错房间看到你的东西了吗?你居然为此事杀我!”
“他那晚要杀你,除了灭口,”钟明镜沉吟道,“只怕也是察觉出有人追踪调查此事,为了误导调查之人。”
男人闻言看向钟明镜,道:“我也正想问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为何要多管闲事来追查我?”
“你杀人还怕人查?”石文华哼了一声,“我们就查你了,怎样?”
男人抿着嘴道:“我杀的都是罪该万死、罪大恶极之人,我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动这孩子,”钟明镜摇摇头道,“那晚我们再去的晚些,她就没命了,更何况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杀她。”
石文华道:“就是,我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你杀我简直是作孽!”
“谁让你……”男人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谁让你穿着一身红呢。”他盯着石文华身上的红衣,低声道,“这该死的血嫁衣,你为何要穿着它?”
石文华气道:“要你管,姑……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她险些将“姑奶奶”三个字说出来,好在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血嫁衣?”钟明镜微微挑眉,“这就是你杀人之后给他们换上红袍的缘故?”
男人脸上肌肉不住颤抖,显然方才的话令他心神激荡,良久方才道:“这是他们欠下的血债,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该死。”
“他们做什么了?”石文华逼上前一步,问道,“又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对他们痛下杀手?”
男人嘴唇颤抖,双眼却渐渐红了:“你们不懂,你们不会懂的。”
“你不说,”石文华哼道,“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懂?”
男人冷笑起来:“我杀的那四个人,临死前都不知我为何恨他们入骨,也不知自己犯下了何等罪孽。”
“你没同他们讲清楚吗,”石文华啧啧道,“那岂不是死不瞑目?”
男人却道:“我告诉他们了,只是他们不会明白,当年他们逼死那个女人,手段多么残忍。”
“女人?”石文华诧异挑眉,随即猜测道,“是穿着血嫁衣的女人?”她不由想,好端端的嫁衣,为何会被叫做血嫁衣呢?
男人笑起来:“是啊,那天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热热闹闹。”
石文华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心中有些发凉,往后退了几步藏到钟明镜身后,探身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男人缓缓敛起笑意,“她嫁的那个短命鬼当晚就一命呜呼,她的奶娘逼着她自裁了。”
钟明镜听得出男人言语中深藏的痛苦,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年男人还很小,喜欢在姐姐膝下玩耍,偶尔一抬头,就能看到姐姐倚在桌边作绣活,小指头一挑一挑的。
屋子里静极了,只有“沙沙”的声音。小男孩玩得倦了,就靠在姐姐膝边,拉着姐姐要听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