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给你一人听,”燕九锲而不舍又把手伸了进去,迂回包抄、直捣黄龙,“我在外面嘴巴严着呢。”
俞秀莲无奈地叹气,意有所指道:“已经一晚上了。”
“天还没亮呢,”燕九翻个身压住俞秀莲,嘟哝道,“小别胜新婚……”话未说完便被俞秀莲反身压住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燕九终于老实了,他又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四弟到底什么毛病,七年还好不了?”
俞秀莲闻言叹息道:“心病,药石难医。”
“这些年,”燕九问道,“他就未曾再有个中意的?”
俞秀莲轻轻摇头,道:“他已经看不见旁的人了。”
“那总不好一辈子这样吧?”燕九摩挲着下巴,“一个人的时候便会自言自语,多吓人。”
俞秀莲则道:“若只是自言自语还好,他有一回忽然和我提起当年的事,言谈之中好像以为十三郎还未出事一样。”
“这是为何?”燕九听的背后发凉,“魔怔了?”
俞秀莲摇头道:“后来他大概醒悟过来,同我讲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做梦?”燕九是个行伍出身的粗人,直问道,“他连自己醒没醒着都不清楚吗?我看他是在自欺欺人吧。”
俞秀莲不置可否:“他这样下去于心性有损,我和大哥都十分担心,但苦于没有法子,也只能听之任之。”
“你没试着开解一二?”燕九侧着身子支起下巴,好奇问道,“还是他听不进去?”
俞秀莲苦笑道:“他听得进去,道理也懂,只是感情一事难以强求。”
“说的是,”燕九沉吟道,“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大概也是不能独活的。”
俞秀莲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道:“莫瞎想了,睡一忽会儿吧。”
燕九在边疆一待便是三年,虽然与俞秀莲匆匆见过几面,但哪比得上眼下这样安逸,根本舍不得睡。他瞥了眼窗外,道:“反正也睡不了多久了,不如不睡,咱俩说会儿话吧。”
“你说。”俞秀莲其实也无心睡觉,只是怕燕九吃不消,但显然他低估了对方。
燕九翻身过来,嬉皮笑脸地道:“我爹从小便教导我,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边说边练如何?”
“你……”俞秀莲无奈至极,喘息的间隙低声说了句,“真是个棒槌。”
十三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钟明镜。他似乎一夜未睡,垂眸看着自己,连姿势都几乎未曾改变。
“你……”十三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宿没睡?”
钟明镜摇摇头,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明的天光,低声道:“不困。”
“呆子,你睡了我也不会跑。”十三郎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坐起来。他看了眼钟明镜,忽然伸手便把他推到床上。
钟明镜猝不及防被推了个仰倒,想坐起来却又被十三郎用力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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