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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聪明人,与其直接告诉他们调查方向,不如一步步给出线索,诱导他们调查。这样,他们才会对此深信不疑。

        而青铜男人这样做,也正是因为他知道苏靖飞的身份。不同于他劝说十三郎离开时所言,苏靖飞非但不是柳乘风之人,他还是一位皇亲国戚。

        当今皇上,大概要喊他一声皇叔。

        只不过苏靖飞此人一向四六不着,从没有王爷的正行。非但不享清福,还跑到提刑司去抓贼,并做得风生水起。

        几年前,皇帝知晓了几股势力暗中寻找鬼火令之事,且有北胡人参与其中。先不论鬼火令功效真假,单单是为了四方安定,皇帝也不可能让鬼火令落入他人之手。

        然而皇帝真正信任的人并不多,内卫虽然算得上心腹,却仍也不能令小皇帝安心将此事托付。

        于是,苏靖飞便接到了一份密旨,借着职务之便开始调查此事。他的确有便宜行事之利,并且因为官位低微,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而青铜男人此举,便是借官家势力,给柳乘风添堵。

        毕竟,五块鬼火令已有两块落入柳乘风之手。当年风州赤峰丘、雨州石山的地动,便是因为山下墓中的鬼火令出世。

        但是在更早的几年,胡不归便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第一块出世的鬼火令。

        那块令俞家堡覆灭,给无数人带来灭顶之灾的鬼火令,便是出自胡不归。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十三郎被钟明镜拉走,他们在小镇上疾步走了一阵,钟明镜便忽然拉着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十三郎知道钟明镜现下心中肯定是一团乱麻,然而他刚想开口说话,便被钟明镜重重一推,压在了背后的白墙之上。

        “钟……”十三郎刚张开嘴,钟明镜已不顾一切般低头凶狠地亲了下来,他还伸手掐着十三郎的下巴,力道极大。

        十三郎扶着钟明镜的肩膀,只觉得一阵窒息。他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去推钟明镜。

        然而钟明镜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用力抵着十三郎,好像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中。

        十三郎原本还想使力挣脱,但他看到钟明镜泛红的眼睛时,忽然便不动了。

        有时候,人对于自己给他人造成的伤害,不亲眼多次看到,是无法真切体会的。

        在此之前,十三郎一直对钟明镜心怀愧疚,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对方的情意。

        然而此刻看着钟明镜近乎要流泪的神情,十三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愧疚比起他给钟明镜带来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

        十三郎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错了,并且错得离谱。因为他七年的不作为,钟明镜承受了他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这一切还未曾结束。

        “我真是疯了,”良久之后,钟明镜才松开他,伏在他耳旁低喃,“十三弟,我真是疯了。”

        两个人气息都很混乱,十三郎靠着墙,双腿一阵发软。若不是钟明镜拉着他,此刻他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你没疯,”十三郎低声道,他嘴巴被钟明镜咬破了,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只觉又麻又疼,他喃喃道,“都是我的错。”

        钟明镜用额头抵住他,轻声道:“不许你这么说,”他声音喑哑,“我不许任何人说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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