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二哥和燕九在一起,钟明镜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哪怕因爱生忧、因爱生怖,他也要和心里认定的那个人在一起。
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实在令人艳羡,有时钟明镜也会做一些遥不可及的美梦,梦里的他与十三郎也能像二哥与燕九一般,无视世俗的眼光,坦然地长相厮守。
“你在想什么?”十三郎忽然出声,热气喷到钟明镜脖子上,令他浑身一个激灵。
钟明镜对上十三郎的眼睛,才发觉对方早就醒了,并且不知看了自己多久,他不由有些脸热。
毕竟,自己之前想的那些东西与对方分不开干系,钟明镜念及此处只觉血全往脸上涌,一时结巴得说不出话。
十三郎完全是因为看到钟明镜脸上神情格外的温柔,才忍不住开口问的,他担心这个呆子是在想别的女人。
“问你话,怎的不答?”十三郎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钟明镜顿了顿,方才道:“没什么,你不再睡一会儿了?”
“睡不着了。”十三郎看着钟明镜,眼神幽深,恨不得立刻对钟明镜剖白心意,再告诉他不许三心二意。
然而他到底不敢,十三郎再次告诫自己,要耐心。
“再睡一会儿吧,”钟明镜还在劝他,“等天亮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十三郎微微收紧胳膊,低头道:“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钟明镜察觉到十三郎的动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喃喃道:“我不困。”
这倒是真的,身边有这么个火炉子,要不是之前伤得太重,他根本不可能平心静气地睡着。
“那就不睡,”十三郎嘴巴与钟明镜的脸挨得极近,他轻声道,“咱们说会儿话。”
钟明镜心想,真是要疯了,这个人总是在无意之间撩拨到他,真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心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还不知把他吓成什么模样。
殊不知,若是十三郎当真知道钟明镜心中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只怕会顺势而为,让他的想法立刻变成现实。
“说什么?”钟明镜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十三郎眨了眨眼,轻笑道:“说……”
话音未落,山洞深处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不甚清晰的一声轻响。
若是常人,只怕会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眼下这两人都是高手,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是起码的素质,当下都屏住了呼吸。
十三郎按住钟明镜的肩膀,示意他坐着,自己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手按上腰间的刀,朝声音来处摸了两步。
身后,钟明镜也轻巧地站了起来,他一手抚着胸口忍着疼痛,另一只手也摸到了剑柄。
十三郎余光看到钟明镜不听话地跟自己站了起来,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手势让他跟在自己后面。
两人往山洞深处走去,背后的光在地上拉出两个浅淡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里面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潮湿阴冷更甚外面。钟明镜一边留心身后,一边努力看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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