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刀山钉板都不曾见,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十三郎便抱着钟明镜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地上居然还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像是防着他们摔伤似的。
“喀拉”一声,翻板在十三郎爬起来之前迅速合上、严丝合缝,然而周围却并未陷入黑暗,反而被昏黄的烛光圈出一片光亮之地。
这间石室,居然还点着几盏琉璃灯。
但十三郎根本无暇顾及周遭的情况,他用手臂虚虚圈着钟明镜,双眼急切地上下扫视着他,连声问:“你怎样?哪里疼?”
从方才落地那一刹,钟明镜便弓起了身子,片刻功夫脸上已经全是冷汗,显然疼得不轻。
虽然十三郎垫在了钟明镜身下,然而落地时的颠簸到底还是动到了伤处。
“没事,”钟明镜很久才能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你呢?”
十三郎仍不放心,皱着眉小心翼翼扶着钟明镜让他坐起来,心不在焉地答道:“我没事。”
他说着终于抬起眼扫了这里一眼,然后猛地怔住。
青铜男人便坐在不远处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扶手椅上,托腮看着他们。除了地上铺着的柔软的毛毯,墙上挂着的琉璃灯,这里还有一张檀香木雕花大床,一扇精致的屏风,以及各式各样精致的小玩意。
这哪里像是悬崖上山洞里的密室?简直像是富贵人家的卧房。
钟明镜只感到十三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咬紧牙关忍着疼转头去看,正对上青铜男人带着几分笑意的双眼,不由一愣。
“好久不见,”青铜男人悠悠开口道,“两位可以起来说话了。”
木然半晌,十三郎拉着钟明镜起身,他冷冷看着对面安逸闲适的男人,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男人慢吞吞地问道,“你难道还不清楚?”
其实十三郎早有怀疑,无论是苏靖飞的出现,还是他们在胡不归遇到的一切,都让十三郎不得不深思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巧合。
而如今眼前的一切刚好能够回答,这世上从没有这样过分的巧合。
引君入瓮,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将自己当做棋子,招数实在漂亮。
“其实你应当感谢我,”男人仍旧慢条斯理,他靠在椅子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起码你们能够在这里歇上一歇,养精蓄锐。你们另外两个小伙伴,可就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十三郎冷笑起来:“那真是多谢您没让我们直接从万丈悬崖上摔个粉身碎骨,只是摔了个半死。”
“你不用心疼他,”男人换了一只手托腮,隐在面具后的脸上不知是何种表情,但他的声音仍旧平静,“男人如何能在意这些小伤小痛?”
十三郎顿时怒极反笑道:“小伤小痛?我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试试,看你可还会这么云淡风轻!”
钟明镜不由得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十三弟,莫说了。”
青铜男人笑着摆了摆手道:“十三,你已长大了,不要和我撒娇耍小孩子脾气。”
十三郎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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