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维低头,他手里拿着莱尔德给的追踪终端。终端上显示出三个标识物,一个代表终端所在位置,另一个就在他旁边,是注射过药剂的莱尔德,还有一个,需要把显示屏缩放到很小的比例尺,再按照指示位置拖拽地图,才能看到它的位置。
“之前距离过远,超出了范围,我还以为跟丢了……但就在刚才,我们又能看见她了。”
莱尔德惊讶地把终端抢过来细看,杰里和肖恩也好奇地凑在旁边。倒是塞西反而不那么激动,她只关心结果,根本懒得问那东西是什么。
“那我们还等什么,”塞西走向驾驶位,招呼列维过去,“你负责指路。”
“好的。但还有个小问题,现在我们一共有六个人了,车里的空间……”
“六个?”塞西疑惑道,“不就你们四个和我,还有谁?”
四人一起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斜坡。
不知什么时候,躺在那里的艾希莉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并未损坏的手铐,松开的尼龙绑带,和破碎不全的黑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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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2001年12月4日,凌晨2:00。
莱尔德从病床上爬起来,聆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保附近无人巡视后,他从被窝边角伸出手,伸进毛绒拖鞋里取出圆珠笔芯,又缩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才蹑手蹑脚下了床,来到窗边,从衣服里摸出巴掌大的小便签本。
今天的月光很亮,虽然要靠这点亮光写字还是艰难了些,姑且也能凑合。
莱尔德刚刚写下“亲爱的日记”,病房角落里传来声音:“你在干什么?”
莱尔德吓得赶紧站直身体,把便签本和圆珠笔芯藏在身后。
“吱呀”一声,角落里的人从折叠躺椅上起身,趿拉着鞋子向他走来。
这人走进窗口的月光中。看到是他,莱尔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比所有医生护士都要年轻,只比莱尔德的年龄大很多。几个月前,他跟着一位外院专家来到盖拉湖精神病院,并且暂时住在了医生宿舍里。对于“学者助手”这一身份来说,他实在是过于年轻了,但莱尔德才十一岁,他还不懂这些常识。
认识这人有几个月了,莱尔德却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莱尔德问过他,他说医生叮嘱过,不许把名字告诉病人,他不敢违背。
莱尔德称呼任何人都是“医生”或“护士”,而这个人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所以莱尔德称他为“实习生”,他就这么接受了。
“是你啊……”莱尔德跌坐在床边,“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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