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技艺大多是在泛神秘学时期被发现的,出自年代极为久远的古籍。说是古籍,但它们并不一定是现代意义上的“书”,它们存在于世界各地,可以以任何物品为载体,比如器具上的镌文、石板文书、祭台雕刻等等。
其中当然也有不少是真正的书籍。书籍出自古代学者之手,他们把研究成果整理为较为清晰的体系,以虚构或宗教经书的形式流传于世,为后世的研究者提供了指路明灯。
学会内把这类事物统称为“启示”。外界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名称,连猎犬与信使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它们确实存在,也知道一些关于它们的基本常识。
在目前已破译的“启示”中,最古老的一个被发现于尼尔加洞穴,距今已经有四万年以上。研究者们用一个又一个百年来对它们进行破译和应用,在它们的引导中逐渐前进,并且获取到了超越寻常现实的特殊技艺。
这些技艺本身就是证据,证明了现实世界中存在着迷雾,人类长期困于茧中,在外面还有无穷未知的真相。
无论是已经探知到的隐约线索,还是目前已掌握的隐秘技艺,导师们都并会不以此为荣。
这些东西并不高深,它们只是非常初级,非常渺小的东西。
就像是小动物学到了马戏表演技巧。虽然这是同类所不能之事,但它肤浅至极,尚未实现视野的突破。
不过,幸好人们的状态并不等同于马戏动物。
学会认为,目前他们的探索阶段更接近第一次开口呼唤母亲的婴孩——某一天,孩子能够以语言呼唤一句“妈妈”,能够以语言尝试表达诉求,对婴孩而言这是很大的突破,但并不意味着他已经长大。
这只是成长的初期,他仍然在蒙昧状态之中,并有可能夭亡在这漫长的蒙昧时期,永远失去觉醒的机会。
在这条成长的路上,总有些人比别人走得远、走得久。比如建设第一岗哨的先驱们,比如守卫第一岗哨的信使,比如1822年那位传奇般的导师——他常年研究古籍和符文技艺,首次成功计算出了破除盲点的方式。他是第一个主动走入盲点的导师。
当年还没有“不协之门”的说法。学会设立之初,“不协之门”被称为“盲点”。
与此人一同寻找盲点的研究者均殁于海难,尸体被潮汐送回了岸边,唯独他的尸体从未被找到。由于情况特殊,学会中对这次事件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此人并没有进入“盲点”,他和同伴一样葬身于大海,只是尸体未被寻获而已;也有一部分人坚信他获得了成功,证据就是残缺不全的船体遗骸:甲板部位残留着一段不完整的符文公式,其中某些计算方式超过了目前大多数导师能理解的范畴。
经历了暴雨和海水的冲刷,甲板上的字符能保留下来一小部分已经是奇迹了。这段符文极为复杂,而且还损失了一些关键部分,导师们一直无法重现它。
直到1980年,导师卡拉泽接手关于此类符文的研究。
导师卡拉泽虽然年轻,却拥有令人吃惊的天赋和领悟力。学会内部普遍相信他们已经成功再现了唐璜号上的符文,不仅如此,他们肯定还发现了更多东西,甚至可能是至今无人能理解的真相。
只可惜,与其他导师一样,在1985年的时候,导师卡拉泽也成为了被撕毁的书页。
其实说“撕毁”并不准确。学会将意外损失的导师称为“被撕毁的书页”,但导师卡拉泽并不是在意外中失踪的。
他们也许已经超越了常人视野,正在崭新的领域里阔步。
如果将神圣真理比喻为神,他们就是已被接受的祭品。每一个拓荒者都在参与这场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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