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他就做了噩梦。
噩梦里是母亲的受孕日，那时他才不到五岁，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他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两岁大一点，一个一岁不到。
宋晓是从那时开始记事的，印象里，两个妹妹那天都很闹，哭哭嚷嚷了一整天，因为肚子饿了。
但那天父亲不在，母亲在小房间闭门不出，说是身体不适。
他笨手笨脚一个人带着两个妹妹，哄了很久才把两个妹妹哄睡着，之后偷偷进去了母亲的房间，想照顾身体不适的母亲。
那时母亲身上所有的鳞片都张开了，那些鳞片密密麻麻爬在母亲的手臂，小腿，以及一切没有被被子盖严实的地方，包括脸上。
说实话，那一天的母亲模样不是很好看，有点像怪物，但宋晓不害怕，扑去床边，问母亲有没有什么需要。
母亲的眼睛里很多红丝，鳞片里也是。为了不吵到孩子睡觉，母亲把自己的嘴给堵住了。
宋晓帮忙把母亲嘴里的布扯开，母亲痛苦的发出了呻.吟声，宋晓有些被吓到。
母亲说她需要父亲。
然而宋晓没办法把父亲找回来，在他印象里，父亲经常早出晚归，夜不归宿。
母亲的呻.吟声，很快把妹妹们吵醒了，宋晓只好按母亲的吩咐，把母亲的嘴又给堵住，回头再把妹妹们哄睡着。
妹妹们终于又睡下时，父亲终于回了，宋晓连忙过去求救，说母亲病的很重，父亲的回答很轻松，说是正常现象，开生殖腔而已，还说他和妹妹们都是这么来的。
父亲回来时一身酒味儿，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进房间时路都走不清白，咚一声撞到墙上，还把墙给踢了一脚。
父亲进房间时锁了门。
再之后，宋晓就再也哄不着两个妹妹了，母亲的哭叫声不停地传出来，还是那种被堵住的声音，呜呜的，闷闷的，却穿透了家里的围墙，穿透了距离，钻进远远躲在房间里的宋晓的耳朵。
宋晓开始和妹妹们一起哭。
等安静下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父亲又出门了，宋晓战战兢兢再次溜进母亲的房间，看见床单上满布的鲜血，而母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颤巍巍摸出枕头底下的刀子，割了自己的脖子……
宋晓不知道母亲那时发现自己没有，他觉得母亲好像痛的已经没有神智了……
母亲自杀时，挺解脱的。
宋晓不觉得母亲是不坚强的女人，但看得出来母亲很怕受孕。
也正因此，受孕在宋晓眼里，一直是挺可怕的事，虽然母亲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没亲眼见过，但是有心理阴影，本能上觉得能要人性命。
加上后来莫名其妙去了人间界，长大了，搜了不少女性怀孕生子的资料和视频，越发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有时候紧张过头了，就会像这样做噩梦，在噩梦里听见母亲的惨叫声。
宋晓是被卡斯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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