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川看梯子没了也吓了一跳,但他不敢像厉琛大大咧咧地喊着求救,他只能一步步试着往下挪。
“别动了。”厉谦说,“好生待着,我去找梯子。”
莫娅留下来看着他俩,没一会厉谦不知道从哪搬了驾梯子来,和莫娅两人一人扶着一边把他俩迎下来。
“莫娅姐,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厉琛心虚,不敢看厉谦,只能问莫娅。
“小曲手机的定位开着。厉谦一看短信小曲说和你在一起就知道没好事,”莫娅叹了口气,“说要来看看你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曲川比厉琛还要心虚,他又和莫娅不熟,连个庇护所都没有,一直到吃完晚饭送完那两人各自回家都不敢说话。
眼见着厉谦一言不发地要回自己屋子,曲川终于急了,“谦哥!”
“我不该和琛哥爬屋顶,我明知道琛哥身体不好我还让他爬屋顶,还让他在上头吹那么久风,屋顶上又高又危险,我们还在上面待那么久,还麻烦琛哥教我画画,我真的知道错了……”
厉谦皱起眉头,打断他,“那个屋顶他都爬了十多年了,你倒好,第一次就敢跟他上去,还敢两只手空出来画画。”
“谦哥……”曲川一顿,瞪大眼睛看着他。
“厉琛穿的绒衣绒裤裹着大羽绒服还贴着保暖贴,你就这一件新买的羽绒服能挡点风还跟着他吹那么久风,你是想摔死还是冻死?”
曲川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厉谦和曲川断断续续相处这几年最多是见曲川红了眼眶把眼泪憋回去,还没见过这个情况,一时间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只好也蹲下去拍拍他肩膀,“我是担心你才说这种话……”
下一秒就见小孩抬起一张稀里哗啦的脸,“我不是难过,我就是,我就是好久没人担心我了。”
厉谦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干脆任小孩凑近他蹭了他一身的鼻涕眼泪,最后曲川红着眼睛又红着脸和他道歉说弄脏了衣服。
厉谦叹了口气,让曲川开了电视看春晚,自己认命的到浴室洗澡洗衣服。曲川总让他想起小时候从回家路上捡的那只流浪小狗,别人伸手它的第一反应不是抚摸而是打击,接到抚摸时更怕那是暴风前的温柔。曲川的眼睛也像小狗一样黑亮,还带了在亓县时泥土房倒塌那天的雨雾。
洗衣服的时候厉琛又打电话来可怜巴巴地道歉,厉谦凉凉道,“你每年都说下次不敢了,哪个下次你没到那去。”
厉琛“嘿嘿”地笑,知道厉谦这是不打算骂他了,又贫了几句嘴才挂电话。
到了客厅看曲川正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厉谦喊他去洗澡还恋恋不舍地再多看一眼,厉谦一言难尽地望着电视里鸡飞狗跳的小品,心想影视作品的审美大约还是需要普及给小孩的。
两人全都洗漱完已经是十一点多,厉谦陪他看了会节目又走到阳台上打电话,曲川听见厉谦隐约说着“明天去你家拜年”“把事定了”“我也爱你”这样的话,心知是在和莫娅通电话。果然厉谦挂了电话走进来,让他明天和厉琛待一块,说自己得去莫娅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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