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行声挺心疼的,决定今晚工作完了去接他下班。
他待在地下车库,手指夹着已经点燃的烟,一辆辆车开过,声控灯灭了再亮起来。
十二点半的时候,沈棠终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动了动胳膊,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刚走到车前,便看见原行声穿了件黑色外套,下巴收在衣领里,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兜,倚着墙在抽烟,带着点慵懒的神色。
他嗓子哑的不行,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原行声闻言走过去碰碰他脑袋,“吓死了,还以为发烧了。”
沈棠脸上的疲惫藏不住,他短暂的咳嗽了几声,跟着原行声钻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他颠来倒去,下巴不停蹭着他的肩头,手臂和胸口,来回摩挲。
红绿灯路口,原行声精准的扣住了沈棠的后脑勺,温热的唇贴上来,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沈棠捂了捂,鼻音浓重的说,“我感冒!”
原行声说,“甭装,你瞎动弹二十分钟了,要是这会儿不亲你,你得惦记一路。”
沈棠搓着鼻涕,将脑袋靠在车垫上,“我本来就想让你搂搂我。”
原行声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抹了抹他的嘴唇,“行,那我没收了。”
这段时间,不管是谁提前回家,都会留一盏灯。
原行声今天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忘了关,下车后,沈棠盯着客厅里那一盏小黄灯,眼角眉梢泛起了笑意。
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四年前,彼此都心照不宣,为对方着想。
他怕黑,所以当时原行声几乎从不关灯,他们那时候住的房子并不好,楼道上的灯总坏,原行声懒得下来换,就在客厅拿着手电筒一照,嘴里嫌弃沈棠“蚂蚁大的胆儿”,手上动作却很认真,唯独怕他磕了碰了摔了。
那一束光,微弱而渺小,却一直指引着他,找到回家的路。
而现在时过境迁,却好像什么都没变。
万家灯火中,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那是很多年都没有尝到的戳人心脾的甜味。
原行声捏捏他后脖子说,“回家。”
沈棠后颈隐隐发麻,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
连续工作了一周之久,终于凑到了两人都休假的日子,因为原行声后天要去b市参加一个酒会,沈棠把各种会议都往后挪了一天,从早晨起来就黏着他,走哪儿跟哪儿。
原行声洗头,他跟着闻味儿,原行声看书,他待着看他,原行声看电视,他在一旁时不时都要发出点动静来博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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