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凑过去帮他盖严实了,又双手撑着椅子越过他身体将地上的酒瓶放远了些,做完这些后,他没起来。
他盯着原行声的睡颜,心跳快得耳膜都要震裂了,像是在跟烟花比拟,砰砰砰砰,剧烈而沉重。
离得太近,他能看见原行声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沈棠没忍住伸手碰了碰。
隔着黑暗而微弱的光芒盯着对方看,他忽然有点躁动慌乱,理智飘飘然缩回了壳里,像是着了魔一样,双手向下,摸到了原行声微张的嘴唇上。
在一阵无望的脑电波求救中,他还是这么做了,指尖发麻的摩挲了一下。
下个瞬间他被一股蛮力翻身一压。
原行声睡得朦胧,尚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依靠本能出了手,沈棠胳膊被他扭到了头顶上方,正仰着头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明亮的烟火霎时在天空中绽开,外面是人们欢呼雀跃的倒数声。
原行声一个激灵醒了,松开了拽着他胳膊的手,翻身坐在小躺椅上喝了口酒。
沈棠也坐起来,揉着手腕,小心的瞥着他。
“操,真冷。”原行声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沈棠戴上口罩,声音掩盖在里面,显得有些含糊,“刚才你身上有虫子,我……我帮你弄掉了。”
“哦。”原行声转身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哦。”
沈棠拨拉了下自己的头发,吸吸鼻子说,“我去睡了,晚安。”
原行声很轻的嗯了一声,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他捏着酒瓶,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
新的一年,来了。
虚岁已经十八的沈棠顺利升入了高二下,高三学长跳楼的事件经过一个寒假的冷却,校方不再刻意提起,学生们也就渐渐淡忘了。
沈棠联系过对方的家长,可惜他爸妈都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甚至不想要承认有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最后是他弟弟带他去祭拜的,他弟弟只有十三岁,又瘦又小,有点像记忆里曾经的自己,沈棠看着他把花放到哥哥墓碑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些奶糖摆成了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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