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带着还未清醒的鼻音喂了一声,就听见助理十万火急的喊道,“对不起沈总刚才那个男人又来了,我招架不住他对我耍狠就全招了,他还认出我是讨气球的人,问我您家地址,我没抵抗得住他暴力的威胁,就跟他说了,沈总对不起,如果您要辞退我……”
沈棠忽然开口道,“干得好。”
助理一口气没上来,满头雾水的“哈?”了声,沈棠已经把电话挂了。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沈棠就听见家门口传来久违的引擎声。
原行声从车上下来,满怀了十二万分怒意敲门,看见沈棠疲倦的面容后褪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中凌乱,估计很快就崩盘瓦解了。
“你几天没睡了?”
沈棠半倚着门,微微侧头,表情迷蒙。
“酒庄走的那天就没再睡过了。”
原行声盯着他的黑眼圈看了几眼,来这儿的目的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梁丞有病吗?给你那么多活干!”
这句话莫名跟多年前原行声埋怨学校作业多,说老师都有病重合在了一起。
沈棠心里想,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心疼我的,对吧。
原行声推着他进门,“睡觉去。”
沈棠指了指那堆资料,拖长了尾音,“睡不了。”
“睡不了也给我睡。”原行声忽然看见了他床头放着一盒安眠药,沈棠倏的睁大眼睛,觑着原行声的神色。
“你靠吃药睡觉?”
“我……”沈棠心绪不断起伏着,最后将药塞起来,也没看他,淡淡的说,“我大概认床吧,四年也没掰回来。”
这下轮到原行声说不出话了,胸中萦绕着难以言喻的酸疼。
原行声一直以为沈棠成长了,他变得冷硬变得强悍,变得不再畏惧伤痛,却忘了关上窗,隔绝一切光明后他还是一样会害怕,会孤立无援,会感到恐惧。
就如同他自己,看似磨炼了一身铜墙铁壁,什么都打不到他那般无坚不摧,其实也不过泛泛之躯,拥有自己的软肋,戳一下就会疼。
沈棠坐在他身边,闻着对方熟悉的味道,觉得有些犯困了。
“你今天来做什么?”
来揍你。原行声将嘴里的话咽下去,偏头说,“恰好路过。”
“哦。”沈棠说,“能不能“恰好”再多待一会儿?”
“你睡吧。”原行声站起来,把药收走了,“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把药戒了,慢慢就能睡着的。”
沈棠抓住了他的衣角,手稳如泰山,压根抽不开。
“快睡。”原行声转身道,“我就在门口待着,等你睡着了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