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行声撂了手机,纵使他这么一个心思不怎么细腻的糙老爷们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端倪来。
沈棠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怎么还来这一套一套的?
原行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烦得头发都要秃了,他翻身去睡觉,嗅着酒窖里淡淡的酒香都拯救不了他此刻脆弱的脑神经。
他穿好衣服,窸窸窣窣的把藏在柜子里的箱子拖出来,里面是沈棠没能拿走的一些东西,他的衣服,鞋子,书本,还有送他的画,时光胶囊和过了时的破手机。
原行声一直没舍得扔,就藏在柜子里,平常不会拿出来看,怕勾起不必要的情绪。
他从酒窖里拿了瓶酒,开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将这些东西一一倒出来。
说实话,沈棠今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原行声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那万一未来的某天他又跟上回那样惊天动地来那么一嘴,自个儿不得疯了。
回想起消耗那个吻花了他五天的睡眠时间,原行声就觉得气吐不顺。
平日在各种关系中游刃有余惯了,他都能保证全身而退,唯独沈棠不行。
刚见面那种刻意避嫌的感觉好像渐渐淡了,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想要恢复关系那太简单了,但问题是他们能吗?
不可能了,原行声将烟抖在烟灰缸里,他已经感到某些东西隐隐的失控了。
面前有一个泥潭,他小心翼翼避着走,却冷不丁被人拽了下去,哪怕不陷落,也沾湿了裤脚。
他能怎么面对沈棠呢?表情太冷淡,太凶狠,太温柔都不行。
他们之间勉强维持住了平衡的假象,稍有不慎就会失重般的一边倒,要么一拍两散,要么……
原行声喝掉了一整瓶酒,他脸上有点烧,另一个假设他不想去想,现在沈棠有了事业和男朋友,他这边胡思乱想也没意思,或许一切都没他想得那么复杂,原行声最终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睡觉了。
梦里他看见沈棠跟上回来酒庄的梁总并排朝他走来,俩人有说有笑,沈棠对他说,“爸爸,我真开心。”
如愿以偿听到这个称呼的原行声猛地惊醒,扯了扯汗湿的恤,觉得胸腔里这股酸意来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的三天,沈棠控制着跟原行声接触的频率,不刻意接近,也不故意疏远,尺度把握得刚刚好,原行声松了口气,权当对方工作太忙,偶尔也会发信息提醒他早点睡觉,不能吃药。
他的宝贝乌龟误入敌巢,早已入乡随俗,跟另一只龟混成了哥两好。
平静的过了一周,沈棠终于又有所行动了,可惜点儿太背,他刚迈进酒庄,原行声前脚开车走了。
陈小西说,“原叔叔是成年人啦!我跟爸爸从来不管他去哪儿!”
沈棠觉得陈小西这小孩虽然熊,但好像挺颜控,见他对小王小李没个好脸,倒是对才来过一次的自己献殷勤,可以试着交个朋友。
陈小西嘴快话多,一包小零食就骗走了,但小家伙上回吃了闷亏,这次小心翼翼拆开糖纸,低头舔舔,发现是甜的以后才对沈棠露出了笑容。
“原叔叔这两天啊,好像每天都对着一个箱子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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