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奋力搓着指甲上一块白点,
好不容易洗干净擦了擦手,刚打算直起身,
把这件糗事若无其事地翻过去,
小皇帝盯着他的背影,接上了他刚才的话,
肃容问:“岑卿为何一定要变法?”
摄政王闻言眼珠滚动了一下,接着抱起了胳膊,
他难得想正经一次,尚且要琢磨一会儿措词,
偏过头问他:“小陛下是想听臣敷衍世人那一套,还是要看臣的心肝,听一听肺腑之言?”
小皇帝说:“肺腑之言。”
摄政王便一屈膝给他跪了下去。
他身上有无数特权,诸如禁宫骑马与面圣不跪,
这是最早封赏下来的两个,
所以不常跪小皇帝,
小皇帝几乎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摄政王沉声道:“臣复京师六年,平天下六年,驱逐蛮夷又六年,其间受人襄助无数,亦得忠义之士不吝生死追随,今臣有权柄,必当有所回报以维系其间情谊,是谓之党同伐异。”
小皇帝手底下保皇一党多为当时逆王祸乱京城时绥靖妥协之人,
国家无序,便夺国家之器以自利,
摄政王光复京师时已经尾大不掉,
然而他当时忙着平息各地战火,只是杀鸡骇猴,并未真正动手,
待他重回京师,这些人更是自成了气候,
又在小皇帝面前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整日诋毁摄政王,同他争权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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