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了一束,是他自己的,又细又软,还夹了一小把白发,
小皇帝拿着它发了一会儿呆,低头塞进了枕头底下,
换了衣服去处理朝政。
今天休沐,台官往来的脚步也变得慢腾腾的,
然而报上来的事情仍让人焦头烂额,
小皇帝先看北境,今年蛮人来势汹汹,守将刚稳住阵脚就忙着上折要粮要兵,
执政批了“可”,到兵马元帅调兵那里又被退了回来,
新掌权的兵马元帅坚称北境兵力足够,拒不执行,
小皇帝的上泽军在折子后夹了张纸条说:“元帅因其子表功而被摄政王羞辱暗中嫉恨。”
小皇帝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一整本哭惨的奏折,把几处一看就不实的地方圈了出来,
看到末尾又忍不住想起了摄政王,
摄政王靠着龙椅的扶手漫不经心地和小皇帝讲北境的风沙,讲他的金戈铁马,
什么险阻到他嘴里都是纸糊的,
小皇帝知道他吹嘘,但是从来不揭穿他,他就爱看他这样意气风发。
小皇帝拿朱笔在折子后批:“三句真话七句假话,给你所讨钱粮三分。”
摄政王在宫门一开锁后就溜了出去,
他的铜符不知道被小皇帝藏在了哪里,
一路全靠刷脸过关,
折腾了一会儿才进了王府,
匆匆换了一套不惹眼的绸衣,又上马往西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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