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惹怒了我!准备见死神吧!”魔帝骤时化为黑色死神,以风雷之速,朝无情冲了过来,“最后一招,生死不论!”无情尚未回神,已中一招,口中喷洒鲜血而出。
是时候使出至高逍遥诀了。无情跳入空中,逼出身体内至纯之气,口中念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如风行步,如水自流,他飞速与直冲而来的魔帝正面相遇,形成一股干净强大的场域。在这场域中,魔帝魔功受限,而无情却是行神如空,行气如虹,如逢自然,走云连风。弹指间,无情已绕至魔帝身后,手持锟铻架在魔帝的脖子上。两人紧挨在一起,无情在魔帝身后方,沉语道了声,“为何要屠戮生灵?”一字一字分外有力,从口中吐出的暖气,喷在魔帝右耳后方,生出微微痒意。
魔帝不惊不慌,忽扭头朝着无情的脸庞处,对视一笑。
“你能杀得了我吗?”
无情正觉尴尬时,突见魔帝化为一缕黑气,消失于无形。双眼正搜寻间,后脑勺已被魔帝单手箍住,发不出力。
“无情君,你太天真了。回去多多修习你的逍遥诀,回头再来一战。我等着你向我认输的那一刻。”魔帝松开了双手,消失于天际。
“这一刻一定会比你死来得晚。”无情飞身离开,留给河洛谷一个远去的素衣背影。
道尊回途中思索,若在与魔帝一战中一死了之,倒也不错,好过心中的迷惑。他没想到的是,待他一战归来,他意外地失去了挚友盈素落,也意外地收了两名爱徒。经过与魔帝一战后,他在逍遥之诀上再悟新境界。内心之惘随盈我衣和莫素衣的成长而慢慢隐藏,两徒儿竟给他不少欣慰。一个狂野,比道尊还不羁;一个温顺,比道尊还多情。两人皆弥补他的缺憾。
魔帝自从河洛一战后,其侵略之行稍稍收敛,这给了正道门派以喘息和壮大的机会。
☆、第十六回金陵雨花台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沁园春》
步乱世之世,妖魔作祟不止。野猫子十岁时,她与师弟跟随师父为调查水妖作祟事件,同行来到江南水乡。当时正值盛夏时节,南方酷暑难耐,鸟兽趁机躁作,尤闻钱塘一带,临潮观水之人,多被水妖吞食。初时,一年仅发生一两件水妖吃人案,并未引起太多重视,谁知,当年不知何故,水妖竟越演越烈,从钱塘向各处水域蔓延,一月中竟发展到几十起命案。
与水乡毗邻的蓬莱、剑阁、中原的百姓人心惶惶,惊起不少恐慌。为防止水妖继续扩散,及时堵住源头,蓬莱掌门浮世歌、剑派掌门斐然子、剑阁掌门赋秋声各派高手前去灭妖,谁知补完东墙西墙漏,灭了一处水域邪物,那邪物又逃窜至其他水域作祟。越堵越多,尚有扩大之势。无奈之下,三位掌事人便集体向昆仑道真求助。
无情接到求救时,便带两名徒儿前去水乡查探。
昆仑处北地,云山矗立,溪涧流淌。
水乡居南方,云梦湖泽,江流奔腾。
“吾观南方之水孕育生灵,与百姓衣食相依,不似我们北人,多仰山林之灵气。”三人租一小船,穿行在河街之中,道尊立于船头,若有所思道。
“那是当然了!连水乡刚生下的娃儿都会潜水闭气呢。”野猫子来到一片热闹之地,内心抑不住的开心,坐于船尾处戏水。
“师姐,此言差矣!你比水乡之人还会游水呢。”莫素衣端坐于船中心,调笑着不安分的师姐。
“谁让我从小游遍昆仑的醉溪之水呢!说得我心痒痒,直想跳下去畅游一番呢!”野猫子玩心顿起,跃跃欲试。
“不可!”道尊突转身高声制止,莫素衣正发愣间,船身倾斜,身后“噗通”一声响起,飞溅无数水珠。盈我衣已钻入水中,销声匿迹。
莫素衣从惊讶中回神,方笑着对师父道,“师姐还真是走到哪儿玩到哪儿。”
无情紧盯四处平静的湖面,忽道了声,“不好!是水妖。”吓得莫素衣急忙站立起来,抽起了佩剑,直道:“怎么办?”
“莫急。”无情左手拥揽拂尘,右手不知不觉中早握到锟铻剑柄处,只尚未行动。抽冷的面容不知因何哗啦似松懈下来,然后倒抽了一口气,静立不动。
小莫素衣却冷静不了,心中始焦急燃烧,蹲在船边不停地左右顾盼,眼中止不住咂摸闪烁,心脏都快跳进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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