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掏出手机：“好吧，那我自己问。”
“别……！”
秦钟意静静地看着汪允，汪允也静静地看着他。
一分钟过去了。
“汪允，”钟意冷冷地开口，“我□□大爷，你丫再给我装？”
汪允抖了抖，终于没忍住眨了下眼，随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秦钟意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抬起脚踹了他一下。
“说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儿。”
汪允坐在马路牙子上，笑得耳朵都红了：“我哪知道。”
钟意蹲在他傍边，手里拿着北冰洋的瓶子一下一下地磕着地：“王坤逸晚上给我分享了首歌，我就觉得他没安好心。”
“什么歌？”汪允问。
“梁静茹的《勇气》。”
“……”
汪允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钟意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岔气：“逗你的，是黄耀明的《忽而今夏》。”
汪允说：“没听过。”
钟意眼角还带着笑意，他清清嗓子，小声唱道：“看见了漫漫稻田再掠过，看见了烈日在遥望着我，过去每一分钟刹那之间涌向我……”
某年某月，仿佛再生，照亮那憎天昏地暗一个炎夏。
“看见了面上泪痕滑下去，说过了道别话然后别去，听见了一颗心叫我一手敲碎……”
那夜与谁，怎麽告吹，那是某年惊心动魄一个炎夏。
无端过去，迷离面孔，像昨天的我，曾相识难以碰面。
“然后在今天，忽以今天，”钟意声音渐渐低下去，“再遇，这孤独少年。”
夏夜的风是凉的，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街道上已经没了人影，身后的火锅店还开着门，不过老板已经睡了，单留一个小伙计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钟意抽抽鼻子，麻椒的香气还尚未完全消散，但四下里已经是一片静谧。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汪允：“……听懂了吗？”
汪允朝他呲牙：“没有，你还会唱粤语歌啊？”
“……”他就知道。
凌晨三点。
钟意看着汪允的眼睛，感觉这俩糟心玩意比街边的路灯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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