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女孩的父亲,现在却也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点。
他被拦腰斩断,仰面倒在地上,他的妻女、兄弟在他的身边被撕碎,残尸隐藏了他存活的迹象,让他又苟延残喘了几分钟。
剩下的每一分钟都很痛苦,他闭着眼睛在混沌的痛楚中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直到他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了煎熬的意义。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蹲在他身边的三个年轻人,他想张嘴说话但喉咙里只剩下咯血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寄希望于这些年轻人为他们复仇,想告诉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动的手,但他说不出话来,他眼前发黑就要死了。
中年男人徒劳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半个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宋玉皱着眉头:“来晚了。这应该有几分钟了。”
大概在他们刚刚发现便利店那具尸体的时候,那个丧尸已经闯进了这里,他们只抓住了对方残留在最后的小尾巴。
中年男人分明想说什么的,或许就是一个有用的线索,若他们再早来一分钟说不定就能知道。
但事情没有如果,腰斩对于一个活人来说实在太过痛苦,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死亡对他来说才是解脱。
“胸口。”傅衍低着头轻声说道。
顾闻声:“什么?”
“他说胸口。”傅衍重复了一遍,伸手去翻中年男人胸口的口袋,从被血浸透的衬衫口袋里抽出了一张折叠的白纸。
大半张纸被血染红,但上面的字迹还没有隐去,平铺展开以后便能发现这是一张地图,在上面还能看到兴兴电影院的标志,另一边标注的则是他们想找的部队的位置。
“地图……”宋玉有些惊讶的说道。
中年男人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无声的把他想传递的东西说出来,幸好傅衍看懂了他的嘴型。
看到这张纸的同时,傅衍想了很多。
他们之前告诉过这个男人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去寻找军队的庇佑,但他最终大概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十几个人一起行动的话路上多少会遇到麻烦,他或许就是这么想着最终决定继续带着自己的伙伴生活在这栋公寓楼里。
而作为傅衍他们善意的回报,他把自己所知道的通往部队驻扎地点的路线图画了出来,就放在胸口的袋子里,准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给出去。
但他先等来的是丧尸。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张纸最后还是送了出去。
傅衍站起身,看了眼四周,这个本来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修罗场。
“游戏世界是重复利用的是吧?”傅衍问道。
顾闻声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可能匹配到同一个游戏世界。”
“那这些人就会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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