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
吉尔高高抬起眉毛,“迈克?”
迈克尔一声长叹,“不,他发烧了。”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早上,“那一夜”醒来的早上。
迈克尔是被勒醒的,他身上的人紧紧抱着他。
他的视野里,长着蜜金色头发的脑袋压在他胸膛上,哪怕体重比他轻,也足够把他压得呼吸不顺畅。
迈克尔还在宿醉里,有些酸痛,有些冷,某些液体黏在大腿内侧,三秒后,记忆一帧帧恢复。
他们做了,润滑剂的瓶子就丢在旁边,消失了大半罐,衣服沾上润滑剂。送干洗大概有用,但是地毯……不在他身体里的润滑剂都流到地毯上,无法挽救。
迈克尔放弃地向后躺,没有试图立刻爬起来。
他记得昨晚的细节,润滑剂在哪是他告诉本的——这是他家,他不说那个年轻人怎么知道。他有印象他自己润滑了,急切地抬起腰张开腿扩张,本坐在他身前,已经硬了,大张开嘴,移不开看着他的眼睛。
迈克尔怀疑自己确实太久没和活生生的人上床,所以会冲动。他的理智朝他狂吼你在做什么?你不能和他乱搞!
但是他的直觉,他的身体和心很明确他要什么:他想要这个年轻人,想感受他的体温,想拥抱他,想抚摸他赤裸的肌肤,想被他拥抱和抚摸。想被他上也想上他,想和他做爱。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被人视作叛逆。迈克尔一阵头疼,关键时刻自己总会听从直觉和心底本能的欲望。尽管直觉和本能不止一次给他带来麻烦。
他收回思绪,还被睡不醒的年轻人压在身上。现在,无论如何,该面对纵欲的后果了。这次是他主动,所以是他的责任。
迈克尔把本叫醒,年轻人紧闭着眼睛,朦胧中身体拼命贴紧他。
迈克尔只能看到他靠在自己胸前的后脑勺,他皱着眉,把本抱起来一些,试他的脸颊,本的体温有些高。
这个年轻人勉强睁开眼,头很痛的样子,立即闭上发出沙哑的呻吟。
迈克尔半抱着他,怀里的身体僵直,显然,本想起了昨晚的事,不敢睁眼。最后他像榨干每一点勇气和坚决,用面对死亡的决心看向迈克尔,“我,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该乘人之危……”
“你不应该抱歉,”他听见迈克尔说,“昨晚发生的事是我愿意的,如果你也愿意,就不该道歉。”
本低着头,还在谴责自己,“那么,我不该再打扰你,我该回家——预警说今天有大雪,我得去采购……”
他全身酸软,站不起来,要被迈克尔扶着才能站住,他看见地上散乱的衣服,不能穿了,头脑乱得一塌糊涂。
“恐怕你回不了家了。”迈克尔打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大雪昨晚就来了。而且你在发烧。”
第十章
大雪导致公交地铁线路停运,部分地区停电。
但是本的状态很好,好得有些过分。迈克尔的房子里有壁炉和柴,即使没有暖气客厅也能保持温暖。他把被子铺在沙发上,让本吃药,躺在那。
他穿着迈克尔的大恤,暗中用侧脸蹭抱枕和被子,嗅上面的味道。这是客房的被子,还是迈克尔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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